异界重生之暗黑领主 【多玩txt下载书库 http://txt.duowan.com】 更新时间: 2007-09-29 2007-09-29 11:05:42 作者:衣领上的烟味 【多玩txt下载书库 http://txt.duowan.com】 第一卷 初入异界 第一章 遇险(上) (多0T玩7S读BR书5I站 http://txt.duowan.com)   二零零五年某月某日,南美丛林。   千奇百怪的原始植物、凶暴而顽强的丛林猛兽、野蛮的食人族以及传说中远古的文明遗迹,让这片被称为“地球之肺”的热带丛林,充满着神秘与诡谲的原始气息。   这儿,繁华与喧熙望而却步,却是世界各地嗜好刺激的探险者心中的圣地。每年,都有不少的探险者消失在这片浩瀚如海的丛林,而后继者从来没有停止过追寻刺激的脚步。   稀疏的阳光从高达六十多英尺的丛林顶部碎碎洒下,穿过密不透风的枝叶屏障,变得如同伤感诗人笔下寂寞街头的路灯,暗淡而且迷离。使正午时分的丛林,象黄昏一样昏暗。   南美的热带丛林,并不适合形状低矮的植物生存。尽管顶部遮天敝日,地面的空间并不狭窄。一颗高大的巴西杉下,一条粗大的森蚺懒洋洋的在地上蠕动,斑澜夺目的身躯绕成数匝,竟然让空间显得有些拥挤。随着森蚺的蠕动,四周数株高大的树木被勒得簌簌作响。   森蚰用独特的气味在丛林中划分着各自的势力范围,任何误入禁地的生灵除了成为它们的点心,不会有别的选择。它们长达数十米的身躯,可以轻易的将披着坚甲的美洲鳄勒成一条扭曲的麻花。在这片四处散发着腐叶气息的丛林中,它们是生态链上的终极存在,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个丛林王者的地盘之内,各种丛林动物早已退避三舍。除了偶尔枝叶随风晃动一下,四周连最轻微的虫鸣声也没有,幽暗而且宁静。   忽然,森蚺警觉的抬起头来,暗红色的信子忽忽的在空气中伸缩数下,呼的一声张开双颚,露出两颗让人头皮发麻的森然獠牙。   十数米一声轻响,数片树叶应声破碎,一道白光疾速无比的飞出,透过森蚺口前淡淡的涎雾,直接飞入它的口中,“夺”的一声响,将森蚺形状狰狞的脑袋钉在了树上。   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从枝叶丛中一跃而出。青年人一身干净利索的探险装束,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骠悍。古怪的是,在这个闷热的丛林中,一身粗厚帆布装束的他,额上竟然没有一丝半点的汗渍。   受到致命伤害的森蚺,粗若小型酒桶似的身躯疯狂的扭动起来。好象一个看不见的巨人在挥舞着一根巨大的鞭子,地上厚厚的腐叶四散飞起,几根粗及人腿大小的树枝硬生生的折断,然后被卷起半空,重重的落下。四周一片噼噼啪啪的重木交击之声,声势极是惊人。   可是不论森蚺怎么挣扎,脑袋始终被紧紧的钉在树上。透过一片纷乱的景象,依稀可以看到将森蚺的脑钉在树上的,是一柄形状古怪的长刀。   很明显,青年人这一刀,不但力度惊人,而且显示了他过人的眼力。因为这一刀刚好截断了森蚺头部与身躯的神经联结,部位把握得极有技巧。   青年人身后的枝叶再次轻轻的晃动,一个棕色皮肤、肌肉强壮的小伙子从中走出。紧接着是一个满头大汗的黑人,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伙子一身廉价的短衣装束,赤着一双大脚,背上背着一支样式陈旧的双筒猎枪,手中提着一把近尺长的开山大砍刀,看样子是一个当地的土著向导。黑人一个圆圆的脑袋刨得精光,鼻子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气喘如牛,一脸的汗水,神情颇为狼狈。两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噢,天啊!”呆了半晌,黑人倒吸一口冷气,夸张的叫了起来:“您杀死了它!它并没有妨碍我们,您就这样蛮横的剥夺了它的生命。太过份了,秋,这是毫无道理的!”   “亲爱的约翰,您要知道,它把您当成点心的时候,同样是不需要道理的。”被称为秋的青年人撇了撇嘴,大大咧咧的说。   青年人名叫萧秋,一个拥有飞行技师执照的美藉华人。黑人名叫约翰,是他好友兼雇主。他们远涉重洋来到亚马逊丛林,是为了寻找大约一个月前在这一带失踪的另一位探险者,同时也是约翰的表弟,小有名气的黑人探险家贝尔·克拉克。   不理会黑人的噪聒,萧秋几步走到那条已经渐渐失去了挣扎力度的森蚺面前,手上变戏法似的现出一把寒光锃亮的瑞士军刀,轻轻一挥,已在森蚺的七寸部位划开一道口子。另一只手闪电似的一伸,扯出一颗鸡蛋大小、墨绿色的蛇胆,忽然一仰头,将手中的蛇胆放入口中,“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啊!上帝在上!”约翰的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西瓜,愣愣的看着萧秋:“您、您、您。。。”   “只是吞食一个蛇胆而已,我的行为不违反任何法规和条例,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律师,您不需要感到困挠。”萧秋对约翰胆战心惊的眼神视而不见,将匕首插回腰间,另一只手握住从森蚺口中露出的刀柄,轻轻一拔,一把近尺长的刀具被拔了出来。刀具形状有点古怪,刀身呈三角形,象一根小小的铁棒,三个棱面刻着深深的血槽,通体黯淡无光。   “好了。”萧秋把擦拭干净的三棱军刺插回马甲的里衬,从怀里掏出一份防水地图,一扬手抛向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向导,道:“标注我们的位置,看看有没有偏离方向。我们要在这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早再接着赶路。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这个地方不错,有森蚺残存的气息,你们不必担心毒虫蚊子之类,我敢保证,就算再毒的南美毒蛛,也不会靠近这个地方十米之内。”   “可是现在才中午。”约翰有点不甘心的道:“我们开始休息了吗?”   “是的。”萧秋走到另一株巴西杉下,将身上的背包解了下来:“现在虽然是中午,可是您还有一点点工作要做,我相信您干完之后,太阳应该落山了,正是歇息的时候。”   约翰愣了一下,指着自已的鼻子:“我?”他明显有点想不通,他是雇主啊!有什么工作需要他亲自动手来干的?   “用这种南美森蚺的皮制作的真皮皮包,在纽约第五大道的售价,每一个都不会低于五万美元。”萧秋边整理行囊边说:“如果您的手工够细致,将森蚺的皮连着头部一起剥下的话,这张皮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不会低于一百万美元,很多收藏家会很有兴趣收购的,这样我们两个每人会有不低于五十万美元的额外收入。当然如果您不愿意干我会亲自动手,不过这样的话,所有的收入只属于我,因为这条森蚺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内,它属于我的私人猎物。”   “您真过份,居然让一个守法的律师干这种事,这明显是一种虐待动物的行为。”约翰摇了摇头,嘴里不满的嘟哝着,脚下却几乎用小跑的速度向仍在缓缓蠕动的森蚺冲去,飞快的从背包中掏出一多小巧的餐刀,手脚麻利的干起了虐待动物的勾当。   “不要感到不耐烦,亲爱的约翰。”萧秋已将身上的行李全部卸下,笑咪咪的道:“即使是最鲜嫩的小牛肉,也比不上森蚺肉的美味。我们的朋友科瓦尔对于这类烹饪应该不会陌生,今晚您可以不必抱怨老是吃那些猪食一样的干粮了。”萧秋口中的科瓦尔,正是他们的向导,那个带有西班牙血统的印弟安小伙子。   “饶了我吧!”约翰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只有野蛮的食人部落,才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随便您了。”萧秋笑容可掬的说着,背靠着一根参天大树,用一个古怪的姿势盘膝坐了下来,闭目屏气,片刻之间,变得如同一具泥雕木塑。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夜色终于渐渐的降临,约翰和科瓦尔在林中燃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火堆上用树枝扎成一个支架,几块烤得焦黄的肉正滋滋的冒着黄油,丛林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烤肉香味。   “约翰先生。”科瓦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仍如雕塑一样盘膝而坐的萧秋,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萧秋先生已经坐了超过七个小时了,是不是提醒一下他,告诉他应该用一点晚餐?”   “没这个必要。”约翰肥厚的嘴唇上满是油腻,一边急速的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就算亚马逊所有的生物全部饿死了,他也不会因为饥饿而死亡一只细胞。我们认识了十年,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个怪物,你不需要担心他,他这是在休息。”说着手忙脚乱的从火堆上叉下一块森蚺的肉,从身边的野炊锅里抓起一把盐花撒上,顾不得上面滋滋作响的黄油,呲牙咧齿的啃了起来。   “您肯定?”科瓦尔脸上的迷惑之色更浓了:“萧秋先生真的在休息?”   “当然!”约翰嘴里塞满了森蚺肉,可怜的黑人在夜色中似乎只剩下一口白亮亮的牙齿,在机械但快速的开合着:“中国功夫!懂吗?很多精通功夫的中国人,都是这样休息的,你是不会懂的。。。哦,上帝,宽恕我吧!太好吃了。。。”嘴里嘀嘀咕咕的怪叫着,举起手中的刀叉,再次叉起了一块森蚺肉。   科瓦尔确实不懂,事实上,自以为懂的黑人也同样不懂。萧秋并没有在休息,中国武术界一种秘而不宣,比传说中的横练铁布衫还要强横三分的内功心法——聚顶贯气大法,正按着他的意念,在缓慢的运行周天。   科瓦尔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看了看火堆上所剩不多的森蚺肉,忙把一肚子的疑问抛开。   丛林里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咀嚼之声,仿佛有一百只饿殍正在进行着饕餮大餐。。。   而此刻的萧秋,正恪守着一丝清明,神游物外。一股庞然力量正在他似乎失去了知觉的身体内,汹涌澎湃,生生不息。。。       第一章 遇险(下) (多0T玩7S读BR书5I站 http://txt.duowan.com)   天色渐渐亮了,丛林中氲氤着一丝丝淡淡的雾气。萧秋长长的吁出胸中一口浊气,将一丝意念收归丹田,从地上一跃而起,只觉神清气爽,周身劲力充沛。看来古藉上的记载没有错,巨蟒的蛇胆对于内家真气的修炼的确大有脾益。   只是,自觉得益良多的他仍然觉得有点遗憾。整整一夜的功夫,以森蚺苦胆的阴柔之力为引的他,依旧没法突破聚顶贯气的第三层心法。   聚顶贯气大法共分为九层,归为三重天。突破每一层心法都会让修炼者的功力倍增。第三层心法正是这一功法的第一道瓶颈,同时也是第一重天的关口。据古藉的记载,突破第一重天,修炼者七窍初通,一呼一吸自成阴阳,举手投足,更是会让敌手产生如被刀斧的巨力。达到这一地步,才算是小有成就,初窥门径。   而练到第九层,三重天功成圆满,修练者六识与天地同息。届时一息一动,会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以至于摘叶飞花,都可以伤人夺命。   只是这种程度,不过是传说中的一种境界。数年前,出身武术世家的萧秋机缘巧合从一份古藉上练成了这门功法。根据古藉的记载,练此功法功最高的成就者,是明代儒将王阳明。史载王阳明静夜吞吐气机,骤发啸声,三军皆惊。而王阳明的聚顶贯气功法,也不过是破二重天,达到第六层的境界而已。   萧秋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将心中有所不甘的念头抛开,伸手从火堆上取过一块尚有余温的森蚺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捡起科瓦尔身边的地图,仔细的参详起来。   晨曦中,篝火的余灰正冒着袅袅的青烟。约翰和科瓦尔各自捂着高高鼓起的肚子,极其不雅的倒在火堆旁,正拉风箱似的打着呼噜。稍远一点的地方,剥了皮的森蚺在晨光中露出白花花的躯体,宛若一具诱人的处子之躯。   “起来吧!约翰,我们该赶路了。”萧秋将地图折起放入背包,用脚拨了拨睡得跟死猪似的约翰。   约翰警觉的支起身子,看了一眼萧秋,再四处巡视一下,颓然躺倒,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道:“天啊!秋,打搅别人休息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您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一会儿,就一会儿。”   “OK!没有问题。”萧秋把背包扛到了肩上,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您,森蚺的气息快要消散了,如果您不介意丛林蚂蚁来把您扛走,您接着睡好了。我可没有您的胆量,我要走了。”   约翰立即火烧屁股一样的跳了起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结束停当,挺胸凸肚的出现在萧秋的面前。   看着约翰如临大敌的举止,萧秋忍不住笑了起来:“约翰,其实您非常具备当一个探险家的潜质。作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律师,您大材小用了。”   显然没有听出萧秋话中的揶揄之意,约翰惶恐不安的表情立即消失不见,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煞有其事的巡视着薄雾弥漫的丛林,满脸的阴狠。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萧秋摇了摇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忙不迭的举步就闪。   约翰立即伸手将火堆上的森蚺肉攥起,快步跟了上去。   毫无风度的撕咬着手中的森蚺肉,约翰回头看了看地上的森蚺,有点意犹未尽的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多烤点肉,作为路上的干粮?”   “这原本是个好主意,可惜应该在昨晚来做。”萧秋说:“现在我敢保证,如果您打这样的主意,烤出来的肉一定比大便还臭!”   “啊?”约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美味,再看看身后的森蚺,似乎在衡量着地上的森蚺与手中的美味,哪一种更象一坨大便。呆了一呆,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手中的肉塞入嘴里,用力的咀嚼起来。   科瓦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脸上一副不敢领教的表情,明显的对他在这种比喻下仍然胃口大开感到不可思议。   “秋,您说我们还会不会碰到这样的森蚺?”约翰将满是油污的手就着身边的树叶胡乱的擦了几下,咂巴着嘴问道。   “很难说,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萧秋说着,忽然立定了脚步,举手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伸入马甲的里衬中,忽然取出一支手枪。   “噢,天啊!”看到萧秋手上的枪,约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四处张望,惊疑不定的低声问道:“秋?您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另一条森蚺?”   萧秋面色凝重,缓缓的摇了摇头。科瓦尔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不对,轻轻的收住脚步,把大砍刀插回腰间,将双筒猎枪从背上取了下来,端在胸前。   数米外的枝叶忽然悄无声息的分开,露出一张用各种不知名的颜料涂抹得一蹋糊涂的脸孔,紧接着一个个矮小的身躯从枝叶丛中探出。。。片刻之间,他们的四周,出现了数十个瘦小精悍的男子。   这些不速之客皮肤黝黑,全身赤裸,腰间围着一圈短短的草裙,每个人的脸部涂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只露出一双双浑浊的眼珠,闪动着愚昧而狞厉的光芒。   所有的土人都在手中举着细而长的木矛,正不约而同的保持着一个投掷的姿势,黑黝黝的矛尖杀气腾腾的对着他们。   “食、食、食人族!”约翰的嘴唇哆嗦着,指点着眼前的一张脸孔。后者一双浑浊的眼珠,正死鱼一样的盯着他看。   萧秋连忙将约翰的手按下,悄悄的将他拉到自已的身后。这个时候,任何有可能让对方误认为包含着敌意的举动,都是不明智的。   “卡鲁卡鲁,阿叽哇拉。。。”科瓦尔神色紧张,把手中的猎枪举在头顶,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口里叽叽咕咕的喊出一连串的土语。   没等科瓦尔将他的善意完整的表达出来,随着一声喑哑的吻哨,十数米外的一个头插羽毛的土人一个跨步探身,手中的长矛呼的一声飞出,“噗”的一声响,科瓦尔象一根木桩似的倒在了地上。   “噢,我的天啊!”约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同时,起码三四十根长矛从枝叶间嗖嗖飞出,齐刷刷的对着两人落下。   这些食人族的掷矛技术还真不是盖的,浓密的枝叶竟然无法阻挡长矛的运动轨迹,角度刁钻,落点准确,而且先后相差绝不会超过一秒。   猝起的变故凸现了萧秋惊人的反应能力和高超的武技。几乎在科瓦尔倒地的同进,萧秋已一伸接住了来势最快的一根长矛,将空中的长矛全部扫落在地。右手的军用手枪一声巨响,子弹准确的从重重矛影中飞出,直接将头插羽毛的土人爆了头。   四周的土人被枪声吓得一声怪叫,只听到一阵枝叶乱响,倾刻间逃得一干二净。   顾不上理会吓得瘫在地上的约翰,萧秋收起手枪,两步赶到科瓦尔的身边。只见科瓦尔两眼木然的望着天空,一根长矛从他的前胸直贯背后,可怜的小伙子早已断了气。   萧秋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脚后跟。那些见惯了死亡,生死观念极其薄弱的食人一族,绝不会被一声枪响彻底吓破了胆的。很快的,当那一声枪响所造成的恐惧感渐渐消散,无穷无尽的追杀将会接踵而至。   而失去了熟悉环境的向导,要在丛林中摆脱食人族的捕猎,以萧秋的身手,也觉得这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   吓得心寒胆裂的黑人从地上挣扎而起,摇摇摆摆的走近,看了一眼科瓦尔的惨状,“啊”的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该死的!你真会挑时候!”萧秋只觉头大如斗,无奈之下一咬牙,把黑人往肩上一扛,沿着来路狂奔而去。   “老兄,你倒是快点醒来啊!”不歇不停的狂奔了一个多小时,肩上的沉甸甸的黑人仍不屈不挠的昏迷着,萧秋现在算是明白什么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指的是体重,可以害死人的体重。   身后若隐若现的的唿哨声,意味着嗜血的食客们,已经衔尾循踪而来了。   就在萧秋叫苦不迭的时候,阴森森的丛林中,光线渐渐的明亮起来。萧秋心头一阵狂喜,这意味着他们快要穿出丛林了,虽然仍没有摆脱身后的食人族,但在空旷的地方,形势无疑会好转很多,至少对方失去了暗中窥伺的优势。   接着狂奔了十来分钟,眼前一阵豁然开朗。如付重释的萧秋只看了一眼前方的情形,一颗狂喜的心再次跌到了冰点。   这那里是穿出了丛林?前面分明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崖,数十米外,一道天堑横亘而过。透过不知道有多宽的沟壑,对面依稀还是黑乎乎的丛林。   萧秋急步走到沟壑边上,下面隐约的传来一阵阵闷雷似的水声,看来沟壑之间是一条水流急湍的河流。只是两岸也不知道距水面有多深,萧秋探头往下望去,只见沟壑之内竟然云遮雾掩、深不可测。   “我倒霉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萧秋忍不住仰天长叹!几根长矛在这时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从他身后飞来。   萧秋来不及把肩上的黑人放下,回手一抄,将飞来的长矛接在手中,顺手扫落了另外的四五根长矛。只见数十米外的丛林中,几道人影在枝叶间轻轻晃动,倏忽不见。   完了!萧秋这时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禁一阵绝望。在丛林中应付这些神出鬼没的食人族没完没了的偷袭,结果会怎么样,用脚趾头也可想得到。而在这个光秃秃的山崖上,他又成了食人族的活靶。虽说暂时不惧这些飞矛,可是对方的隐没在丛林中,磨也能把他磨死,更何况自已肩上还扛着一个大活人呢!   “拼了!”萧秋一咬牙,将林中飞出的两根长矛拔落。急冲几步,提起一口气,向着对面山崖飞身跃去。   沟壑的宽度大概也就七八米的样子,如果单身一人,萧秋可以轻易的跃过。这时背着约翰,虽说危险系数大增,萧秋也有七八分的把握跃至对面。至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跌入沟中摔死罢了,总好过给人象点心一样的吃掉。   可是肩上的黑人恰好在这时悠悠转醒,看到萧秋向着悬崖边上狂奔,立即声嘶力竭的怪叫起来:“噢!天啊!”   “猪啊!”被吓了一跳的萧秋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他已冲到沟壑的边上,正敛神聚一,气凝丹田,准备一跃而起。黑人的这一声怪叫让他心神一分,一口真气立即消于无形,一时收脚不住,两个人顿时象秤砣一样的向沟壑下面落去。   几十个瘦小精悍的身影鬼一样的从林中逸出,探头探脑的向悬崖下面张望一阵,彼此面面相觑,随着一声唿哨,再次消失在丛林中。。。       第二章 异蟒(上) (多0T玩7S读BR书5I站 http://txt.duowan.com)   一阵叮咚叮咚的水声如远在天籁,在萧秋迷迷糊糊的脑中响起。   萧秋用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影子一点点的清晰。。。树叶,奇形怪状的树叶,正在他的眼前随风摇戈。阳光从枝叶间直接洒落他的眼中,有点眩目。   剧烈的疼痛从头顶延续到脚尖,让萧秋觉得全身的骨头似乎要裂开了。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萧秋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自已从悬崖边上一跃而起,不料关键时刻被他的老友兼雇主吓了一跳,结果两个人一起从悬崖上掉了下来。。。约翰呢?   转动脑袋四处打量了一下。萧秋发现自已躺倒的地方是一个浅窄的滩头。一条水花清澈的小河正在他身后潺潺淌地,叮叮咚咚的水声正是从这儿传出。小河的两边,稀疏的参天大树将阳光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碎影。   看来自已运气不错,悬崖下面的水流救了他一命,并将他冲到这个滩头。   昏迷在水中,还能留下一条活命,萧秋知道,这种运气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至于约翰。“上帝保佑吧!”萧秋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吃力的支起身子,萧秋盘膝入坐,五心朝天,缓缓的运功行气。   很快的,不过是短短的十数分钟,萧秋已气行周天,从地上一跃而起。   轻松着转动着手脚关节,萧秋除了身上数处关节的一些擦伤仍在隐约作痛,身心已是一片舒泰。心里不由得奇怪,只是片刻的静坐,行功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连昨晚整夜入定,都好象比不起现在屏息十来分钟取得的进境。   这个地方明显有点古怪,就好象四周的空气中流淌着某种无法触摸的,对于吐纳练气大有裨益的古怪能量。如果在这个地方屏息静坐一两天,说不定可以突破聚顶贯气的第一重天。   只是约翰生死未卜,那些神出鬼没的食人族也不知是否会沿着河流追来,此地实在不宜久留。萧秋摇了摇头,抛开了继续盘膝打坐的念头,心中不禁有点惋惜。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后,萧秋不由得暗暗叫苦。背上装着干粮的背包已不知什么时候丢失了,这意味着他只有象野人一样的在丛林中觅食。更重要的是,失去了指南针和地图,在这个丛林中他再也无法确定自已的方位,辨别方向也成了一个问题。   所幸的是,他赖以防身的武器还有没丢失:一把中国制式的军刺,一柄多功能的瑞士军刀,一支柯尔特M1911型的手枪,还有十四发子弹。   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萧秋折下了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枝拿在手中,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失去了辨别方向的仪器,只有沿着河流,才有较大的机会走出丛林,并远离那些食人族出没的地方。   至于约翰,只有希望他被水流冲到更远的地方了。萧秋心里一声叹息,知道在这种情形下,约翰的生存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沿着河流越走越远,萧秋的心里越来越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四周的丛林似乎与他认知范畴内的亚马逊丛林有着明显的不同。   同样的古木参天,同样的阴暗和潮湿。只是这儿的古树,似乎比日前所见的更为粗壮高大,往往一颗笔直的大树,萧秋抬起头来往上看,竟然会产生无力的感觉。因为树尖似乎直没入视野之外,比起印象中七八十米的高度,实在是差得太离谱。   更让萧秋感到诧异的是,一些原本应该如滕蔓一般低矮的蕨类植物,竟然长成近十米的高度。锯齿状的叶片更是大得吓人,萧秋用手中的木棍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发觉这些表面泛着暗黑色的金属光泽的叶片,竟然还真的具有类似于金属的质感。   萧秋基本可以肯定,这种类型的蕨类植物,只能是属于没有被发现的未知物种。   就在萧秋暗暗纳罕的时候,前方一阵喧熙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弓起身形,小心翼翼的掩行了近百米,萧秋悄没声息的接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从一棵大树后探出脑袋,萧秋只看了一眼,立即愣住了。   丛林中有一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七八个骠悍的男子神情紧张的大声吆喝着,正远远的围成一圈,每人手中执着一根长长的木杆。木杆也不知是什么质地,看起来极是坚硬,近七八米长的杆身平伸在空中,另一端竟然没有下垂。   这些汉子身形高大粗壮,身上的衣服样式古怪,非麻非布,似是用某种兽皮缝成。几根手臂粗细的木杆执在几个男子的手中,轻飘飘的毫不着力,这份臂力,让萧秋也不禁暗暗咋舌。   不过真正让萧秋吃惊的,是被这些人围在中间的,居然是一头庞大得让他不敢想象的。。。巨形蜘蛛!   巨形蜘蛛近似圆形的背部起码有一米的直径,布满了艳丽夺目的花纹。七八条如老树怪滕一样盘虬的长脚稳稳的抓着地面,上面黑乎乎的绒毛微微的颤抖着,看得萧秋一阵头皮发麻。   几个汉子轮番的将手中的长杆往巨蛛的身上刺去,长杆的另一头包着一层厚厚的布料,布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些腐蚀性极强的药物之类。每次长杆接触着巨蛛的身体,便会发出一阵嗤嗤的响声,冒起缕缕青烟。   巨蛛不断发出一阵阵吱吱的怪声,在几个人的围困下左右冲突。只是小伙子们配合默契,不论巨蛛向哪个方向冲突,总有一两根长杆招呼到它的身上,将它再次逼回圈中。只一会儿的功夫,巨蛛身上已被烙下了十七八个伤口,往下滴着粘乎乎的绿色粘液。   巨蛛进进退退,不停的转换着方向,渐渐的转到了萧秋的正面。   “这。。。什么东西啊?”萧秋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脱口叫了起来。   眼前的巨蛛形状狰狞的喙部如同一把张开的铁钳,两条长长的獠牙从喙部伸出,象两把弯刀,一开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更让萧秋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巨蛛的嘴里,一团暗红色的火球正在缓慢的凝聚着。   萧秋看得惊奇,早已不知不觉的从树后走了出来,这时忍不住发出惊叫,七八个手执长杆的男子立即发现了他。一个皮肤黝黑,年约三十来岁的汉子空出一只手,用力朝着萧秋挥舞起来,嘴里大声的吆喝着,面上神情有点气恼,又有点焦急。   萧秋的目光完全被吸引到了巨蜘的身上,心中正盘算着把这只怪物一样的蜘蛛带回纽约,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这明显是一只没有被发现的古怪物种,相信很多科研机构会感兴趣的,至于价格,毫无疑问,绝对可以让他发得象一个猪头。   那个中年汉子对他吆喝什么,萧秋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些土人的语言,他也听不懂。   转眼间巨蛛嘴里的火球已凝聚成形,忽然呼的一声,向着最近的一个汉子激射出去。   那个汉子大声呼喝着,并没有惊惶失措,火球只飞出四五米的距离,“啵”的一声响,在空气中消散不见了。   “厉害啊!”萧秋咂了咂嘴,由衷的赞叹起来。这只蜘蛛居然会喷火,看来远比想象中还要值钱。   就在萧秋赞叹不已的时候,那个正向着萧秋吆喝的汉子忽然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萧秋的身后,一脸惊骇若绝的表情。   萧秋也在同时察觉了不妥,猛然转身。只见身后十来米远的地方,数株大树之间怪异的多出了一条活动着巨大的蟒蛇。蟒蛇竟然不是在地上滑行,反而离地面有一两米的样子,在数株参天大树之间绕来绕去,速度如飞,片刻间盘到萧秋身前数米远的地方,巨吻一张,“滋”的一声响,一道白光急促飞出,激射向他的门面。   “妈啊!”萧秋一声怪叫,匆忙之中一招铁板桥,整个身子平平的向后倒下。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脸上微微一凉,似乎一把利刃贴着他的脸颊削过。       第二章 异蟒(下)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远处一阵大呼小叫,萧秋眼角余光中,只见那个中年汉子面带惊慌,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杆,一边慢慢的向后退却。其余几个正在围捕蜘蛛的汉子,一个个丢掉了手中的长杆,嘴里互相招呼着向远处跑去。   蟒蛇却似对倒在地上的萧秋毫无兴趣,从他身边风一样的滑过,片刻间越过了二三十米的距离,闪电似的将空地上的巨蛛缠住。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就象挤破了一个注满了水的气球,巨蛛圆乎乎的身体爆出一团飞溅的粘液。一个墨绿色的毒曩应声飞起。巨蟒高高扬起的颈部一个伸缩,准确的将毒曩吞入了口中。   萧秋撑着木棍站起身来,这条蟒蛇的滑行速度快得让他想都不敢想,一时间不禁有点发呆。远远的逃到一边的汉子已陆续的躲进了树丛中,那个皮肤稍黑的中年汉子明显的是在掩护同伴,看到萧秋傻傻的站在原地,着急的叫嚷起来,示意萧秋快逃。   萧秋不过是愣了片刻,很快的回过神来。这条蟒蛇比起昨晚的森蚺还要长上一大截,如果取出苦胆,绝对是练功的上上之选。萧秋下意识的咂了咂嘴,在心里打起了杀蛇取胆的主意。   蟒蛇吞噬了巨蛛的毒曩,转动着脸盘大小的头部四处张望一下,身子一扭,向着那个中年汉子扑去。   中年汉子顿时面色煞白,一边慌乱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杆,一边急促的向着林中倒退而去。   看到那个汉子形势危急,萧秋不假思索,赶上两步,一甩手,手中的木棍打着旋儿向大蟒飞去。那个中年男子看到萧秋的举动,大声的惊叫起来。   眼看着萧秋就要一棍把大蟒砸个正着,那大蟒却蓦地回首,颈部一个伸缩,呼的从嘴里喷出一道白光,半空中的木棍“咔嚓”一声轻响,竟然断为两截。   白光去势未绝,直接从萧秋的头皮边掠过,削断几络头发,扑的一声击在他身后的大树上。   萧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声怪叫,一个懒驴打滚,远远的滚到一边。   在电石火光的瞬间,他已看清大蟒从嘴里喷出的东西,竟然是一片半月形的利刃。只是利刃的边缘雾气氲氤,似乎整片利刃,是气体凝结而成的。   没等萧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击落空的大蟒长尾一甩,只听到一阵风响,近十米长的尾部象一根巨大的鞭子,向着萧秋卷了过来。   萧秋还没有从地上爬起,不过他艺高人胆大,危急的时候并没有慌乱。觑准大蟒的来势,一个侧踢踢在大蟒的尾部,借着反震的巨力,骨碌碌的滚出七八米远。   那条大蟒极具灵性,连续两击落空,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敌人的危险,竟然没有再进行攻击,而是把数十米长的身躯盘成一堆,形状狰狞的三角形蛇头高高的扬起,对着萧秋的急促的吞吐着信子。   萧秋也被大蟒两下闪电般的攻击吓得不轻,就算他胆边生毛,这时也不敢再冒然进攻。从马甲里衬拔出了军刺,远远跃开,蓄劲以待,一人一蛇,居然就这样的对峙起来。   那中年汉子颇有些义气,看到萧秋和大蟒对峙,竟然不逃了,举起手中的长杆在旁边虎视眈眈,似乎也在找机会往大蟒的脑袋上来那么一下子。   几个原本逃入了林中的汉子,看到萧秋居然一个人和大蟒叫板,一个个面带惊惶的从林中走出,远远的探头探脑,对着萧秋指指点点。看他们的表情,很明显的不看好这个不请自来的傻大胆。   对峙了半晌,萧秋一直没找准下手的机会。这条大蟒来去如风,灵活异常,正面甩出军刺,只怕未必得手。正在烦燥的时候,萧秋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看到那几个汉子丢在地上的长杆,心中一动,忽然一脚踢在一根长杆上。   长杆骤然飞向大蟒,只见大蟒长颈一摆,已将长杆从中咬作两段,却将蛇头的侧面向着了萧秋。萧秋捉准机会,一声大喝,手中的军刺用力甩出,恰似一道闪电般飞向大蟒,“扑噗”一声,从大蟒的左眼入,右眼出,直接将片刻前威风凛凛的大蟒刺了个对穿。   中年汉子愣住了,两手高举着杆子,保持着一个“革命旗手”的造型,吃惊的张大的嘴巴。远处的几个汉子同样愕然的盯着萧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萧秋露出一个很潇洒的笑容,向着他们挥手示意,几个汉子才如梦初醒,一窝蜂似拥上来围着他看稀奇。   萧秋也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眼前的这些大汉。只见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形体骠悍,和身格矮小的本地土著差别甚大。面容依稀是亚洲人的样貌,只是眼睛有点特别,瞳仁竟然是黄色的。   看这些人的装束举止,明显不是未开化的食人族一类。要离开这个丛林,只怕要着落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所以萧秋对于他们象看怪物一样的表情也不以为忤,反而热络的向他们打起了招呼。   可惜双方连比带划,却连一个字也没听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吱吱喳喳了老半天,最后总算弄明白了对方的语言中的部分意思。萧秋表示自已迷路了,几个汉子很爽快的表示愿意带萧秋离开森林。   空地中的大蟒已经停止了蠕动。萧秋示意几个汉稍等片刻,径自走到大蟒的身边,收起军刺,取出瑞士军刀,手起一刀,将蛇胆取出,一口吞了下去。虽说没时间打坐运功,但这种练功的上上之品,要是看着不取简直太浪费了。   “奇怪!”不理会那几个汉子一脸的的震惊,萧秋咂了咂嘴,喃喃的道。刚才他一刀割下,只觉得大蟒的蛇皮竟然象风干的老牛皮一样的坚韧,要不是他腕力惊人,而且手中的瑞士军刀锋利无比,只怕还不能将蛇皮一刀刺穿呢!   萧秋奇怪的念头还没有消除,一股热气从丹田轰然涌起,紧接着腹中剧痛如绞,如同千万条小蛇在乱窜。   “我倒霉啊!”萧秋痛得冷汗潺潺而下,忍不住一声怪叫,连忙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膝屏气,行起功来。   这七八个汉子看起来面容憨厚,似无恶意,但萍水相逢,敌友未知。萧秋原本打算先离开这里,再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运气行功,将大蟒苦胆中的阴柔之力吸取。只是没想到这个蟒胆古怪之极,一口吞下,竟然立即激起体内的真气反应,如果不运功相抗,只怕当场就要爆体而亡了。   随着萧秋的意念,丹田中那股潮水一般的热流渐渐沿着萧秋全身的奇经八脉,过中门,贯百会,归于紫府,由缓到急的运行起来。片刻之间,萧秋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秋体内汹涌的血气渐渐平息。一丝清明从物我两忘的意境中复苏,萧秋屏息内视,只见体内的沛然之力汹涌澎湃,生生不息,聚顶贯气大法竟然突破了第一重天,进入了第四层的境界。   大喜过望的萧秋一跃而起,这才想起身边那几个汉子,转头一看,那几个汉子居然还没有走,反而围成一圈坐在他的周围。看到萧秋醒来,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站了起身,走了了过来。   “我坐了多久?”没等那汉子出声,萧秋连比带划,劈头就问。   两人打了半天的手势,萧秋总算明白了,他这一入定,居然已静坐了三天,这几个汉子担心他遇到危险,竟然轮流在这儿守候了三天三夜。   暗叫了一声惭愧,四处看了一下,萧秋这才发现,空地上起码有七八处熄灭的火堆,那条大蟒已不见踪影,几个样式简陋,明显是临时编就的筐中,装满了烤得焦黄的蟒肉。   皮肤黝黑的汉子似是这群人的首领,看到萧秋望着那几个大筐,回头一声吆喝,其他几个汉子七手八脚的把几个大筐抬到了萧秋的跟前。萧秋这时才看到,其中的一只筐中,还叠放着一张剥得完整无缺的蟒皮。   他立即明白了这些汉子的意思。这七八个萍水相逢的汉子在这儿守护了他三天,却不打算要一点回报。虽说萧秋来自一个不虞温饱的文明世界,也想象得到,食物对于这些生存在原始丛林落后部族中的人是何等的珍贵。更何况他亲眼看到吓人的巨蛛和大蟒,守候在这儿,对于这几个汉子,实是担了不小的危险。   这几个汉子的淳朴令萧秋不禁有点感动。他把那个装着蟒皮的大筐推到那个肤色黝黑的汉子身前,道:“给你!”接着把其余的大筐一一的推出去,比划着说:“这些,全给你们。”   几个汉子面露喜色,彼此面面相觑,几个人低声商议了一阵,也不推辞,齐齐右手抚胸,对着萧秋,非常有风度的躬了一下腰。那个汉子接着从身上摸出一个绿色的石头,递到萧秋的跟前。   石头大约鸡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流动着氲氤雾气,看样子象是一颗价值不菲的宝石。拿在手中,触手生温,竟似流动着某种古怪的能量似的。   “这是什么东西?”萧秋一阵好奇,端详了好一阵,随手递还那汉子。   这次那汉子却说什么也不要,双手乱摇,连比带划。说了好一会才让萧秋明白了,这颗石头居然是从大蟒的体内取出来的。   有结石的蛇?萧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可是这个玩意怎么看怎么象一颗上好的玉石,大概是那条大蟒不知什么时候吞了某位贩卖珠宝的大款,没消化干净留下的吧?萧秋胡思乱想着,随手将石头收入口袋中。   双方又比划了一阵,几个汉子拾起地上的长杆,扛起了筐子,萧秋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离开了这片空地。   这一走,就是两天一夜。   两天来,萧秋和这群淳朴的汉子算是混熟了。虽说还是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是对于彼此的手势总算熟悉了,比划着进行简单的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萧秋还知道为首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名叫亚斯特。其他人的名字过于拗口,他暂时还没有记在心上呢!至于这些汉子,一个个都已学会了用汉语称呼他为“秋”,只是,语调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一路上,千奇百怪的丛林动物层出不穷。萧秋一行人先后遇上了两个喷火毒蛛,一个会吐冰块的蟾蜍,还有一条一米多长,会放电的蜈蚣。甚至有两三头蹄类动物,长得很是象侏罗纪公园里的某种恐龙,只是这几头形体吓人的动物反而比较逊,既不会喷火吐冰,也不会放电,很快的便在几个汉子的乱棍之下,为筐中增添了一些烤肉。   很显然,亚斯特一行本身就是猎手,他们的目标,似乎正是这些古怪的动物。所以萧秋在惊奇之余并没有出手,反而津津有味的欣赏了几场别开生面的狩猎行动。   更让萧秋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几个汉子竟然真的从这些古怪的动物体内取出了几块古怪的石头。喷火毒蛛体内的是红色的石头,蟾蜍体内的是一块透明的,而蜈蚣体内取出来的石头为浅兰色。   只是这几块石头只有拇指大小,比起萧秋那颗鸡蛋大小的石头,在成色上差了许多。   动物的结石?萧秋纳闷不已。牛黄狗宝他是知道的,只是象宝石一样的结石,他还真的没听说过呢!   第二天的傍晚,这一支几个人的小队伍终于渐渐的走出了森林,当一座座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的小木楼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的时候,已是夜幕高挂,月光如洗的夜晚了。   即使只是从远处看,萧秋也敏锐的发现这些小木数虽说搭建得比较简陋,但结构合理,座落有致,绝不应该是处于蒙昧状态的亚马逊原始部落的建筑风格。与其说这是一个部落,还不如说是一个村镇更恰当一点。   “我发现了什么?传说中遗失的文明?”萧秋喃喃的说着,抬起头来,望向了空中。总算离开了遮天敝日的丛林了,他要根据星辰的位置,来确定这儿大体上的方位。   只看了一眼,萧秋的立即愣住了,紧接着两膝一软,竟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第三章 陌地(上)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见了鬼了!”这是萧秋跌坐在地下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定了定神,萧秋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再次望向了空中。   没错!不是眼花,天空中的确挂着两个月亮,两个月亮一大一小,如同两个明晃晃的圆盘似的挂在空中,皎洁得吓人,连一丝的瑕疵都没有。   村落中呼啦啦的跑出一大帮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表情,看来应该是这支狩猎小分队的亲友团。几个抬着筐子的汉子兴奋的挥着手,向着前来迎接的亲朋好友打着招呼。一个十七八岁,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美貌少女冲到亚斯特的身边,一声尖叫,高兴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萧秋愣愣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些年龄不一的男女老幼。这些人一个个衣着朴素,干净整洁,那里有一丝半点原始部落的模样?   萧秋到这时也明白了,亚斯特一行人身上形式古怪的兽皮衣服,并不是因为他们纺织业落后所致,应该是一种用来狩猎的,增加防护的装束。   亚斯特慈爱的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好象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女,走到萧秋的身边,笑着对萧秋打起了手势,向他介绍道:“美莲娜!”   美莲娜看了萧秋一眼,有点诧异的低呼起来:“阿巴斯?”   直到很久以后,萧秋才知道这一声称呼,是当地语言中“黑目人”的意思,意即是纯血统的人类。在整个兰蒂斯大陆,阿巴斯是一个备受歧视的种族,因为兰蒂斯大陆的其他种族,或多或少都带有兽人、精灵、矮人或其他非人种族的血统。这种独特的血脉继承让他们有机会通过狂化获得远远超越于自身的力量。   而纯血的人类即兰蒂斯通用语中的阿巴斯,是兰蒂斯大陆唯一一个没有狂化潜质的种族。这意味着,阿巴斯人的一生都只拥有初始的肉体力量。   虽然据说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某块不知名的大陆,阿巴斯人拥有一个比兰蒂斯大陆所有的国家都要文明和富裕的国家。只是,谁关心这些呢!反正在力量代表着一切的兰蒂斯,赢弱的体质决定了阿巴斯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任人鱼肉的种族。   现在的萧秋脑中正一片混乱,当然顾不上理会少女说些什么。看到亚特斯走过来,萧秋一把扯住他,指着天上的两个月亮,连比带划的问道:“亚斯特,这是怎么回事?”   “班加。”亚斯特一脸的大惑不解,指着天上的月亮,强调道:“班加!”   “班~加?”萧秋瞪大的眼睛,他只是明白了一点,月亮在亚斯特他们的语言中称为班加。只是,怎么会有两个班加?   美莲娜原本有点好奇的看着萧秋,这时看到他一愣一愣的傻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另一边,几个大汉指手划脚的说开了,似乎是添油加醋的说着萧秋勇斗大蟒的英勇事迹。那些衣着朴素的男男女女好奇的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围着萧秋转,人群中不断的发出阵阵惊叹。美莲娜看着萧秋的眼神,似乎也变得有些崇拜起来。   只是萧秋这时连一丝半点的欢愉之情都没有,不住眼的看着天上两个月亮,这一无法解释的现象让他心乱如麻,对于四周的喧熙,根本听而不闻。   联系到森林中那些完全颠覆了动物学原理的古怪动物,萧秋隐隐约约的觉得,似乎他不仅仅是在亚马逊丛林迷路那么简单。   亚斯特看出了萧秋表情的异样,他笑着驱散众人,打着手势邀请萧秋去他的家里歇息。   魂不守舍的跟在亚斯特和美莲娜的身后,萧秋来到了亚斯特的家。一路上,美莲娜不住的偷眼打量着萧秋,偷偷的抿着嘴笑,似乎觉这个衣着古怪,表情木然的傻大个有点可笑。   亚斯特的家是一间极具北欧风情的、气质粗犷的小木屋。房子结构别致,小小的空间,卧室、厅堂、厨房都不缺,居然还有一间小小的客房。亚斯特招呼着萧秋在小厅中坐了下来,美莲娜从厨房中端出一盘颜色鲜艳的水果,笑吟吟的放在萧秋的跟前。   小木屋分开两间小小的卧室,布置得格局分明。萧秋只略略的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立即判断出亚斯特和美莲娜的关系。两人明显的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   美莲娜有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充满着山里妹子特有的热情和活泼,面对萧秋这个陌生人,并没有过多的羞涩。听了亚斯特几句简短的介绍之后,很高兴的拿起各种萧秋见都没有见的水果,不断的递到萧秋的眼前。   只是心情沮丧之极的萧秋,哪里还有一点食欲?胡乱的啃了两个不知名的水果,萧秋满怀的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三个人闷坐了半天,对着热情的亚斯特和美莲娜,最后反倒是萧秋感到不好意思,打着手势向亚斯特表示自已累了,想要早早歇息。   躺在小小的木床上,看着上方用原木铆成的房顶,萧秋觉得自已似乎在做着一个古怪的梦。   一个无眠的漫漫长夜。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微微发亮,萧秋就走出亚斯特的小房子。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萧秋已把这个原本他印象中的“部落”考察了一遍。这分明是一个小型的村镇,大约有五六百户人家。镇子四周用巨大的原木围起高高的栏栅,将整个镇子围了起来。   在镇子的四个出口处立着几个数米高的木制岗楼,几个手执弓箭的小伙子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岗楼中,看到萧秋这个陌生人在镇子里游荡,面上表情略带诧异,却也没有过来干涉。   这绝不可能是亚马逊丛林里该有的景象,萧秋到这时总算彻底的接受了,他已经离开了原先的世界,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尽管这种离奇的遭遇,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萧秋的一颗心凉到了冰点,想起了故乡的家人,心中痛如刀割。   就在萧秋惆情如织,难以自遗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阵怪叫:“阿巴斯!阿巴斯!”       第三章 陌地(下)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萧秋回头望去,数十步开外,一个衣着皱巴巴的汉子,正醉熏熏的靠在一扇木门边上,一只手提着一只样式粗糙的瓶子,另一只手指着他,大惊小怪的叫嚷着。   随着他的叫声,木门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七八个神情凶厉、腰挂长剑的青年男子冲了出来,对着萧秋大声的呼喝起来。   这些人看着萧秋的眼神极是古怪,有点敌视,更多的却是鄙夷。   一个年约二十一二,长着一头褐色头发,相貌英俊的青年男子越众而出,拦在萧秋的身前,一只手指几乎点在萧秋的鼻子上,嘴里叽叽咕咕的说了起来。   萧秋虽说听不到青年男子的话,但对方质问的语气他总是听得出来的,显然这个青年男子对他出现在这个地方非常非常的不爽。   一股不快从萧秋的心里升起,他冷冷的看着青年,一言不发的从怀里取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点上火,不紧不慢的喷出一口烟雾。   萧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傲慢十足的动作不但没有激起对方更大的怒火,反而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接着萧秋非常大跌眼镜的看到,几个青年男子不约而同的从怀中取出一根拇指大小,半尺来长的小棍子叨在嘴上,整齐划一的点上火,一股散发着辛辣味道的烟雾立即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了。   萧秋顿时大觉没有面子,对比着这几个小伙子手中的巨型香烟,他这个原本应该排头十足的吸烟造型确实逊了点。心里暗骂了一声,萧秋老实不客气的伸出手去,一把将挡在身前的青年男子拔开,举步就走。这几个小青年虽说有点莫名其妙,但彼此并无深仇,萧秋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不料身后一声断喝:“阿巴斯!”紧接着“呛”的一声响,褐色头发的青年人竟然拔出剑来,从背后指向了他。其余的几个青年男子也拔出了剑,呼啦啦的把萧秋围在中间。   萧秋勃然大怒,倏地立定脚步,猛然转头,一双眼神骤然间变得象刀一样的锐利。   青年人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但接着更大的怒火也跟着升了起来,剑尖也跟着指向萧秋的鼻子,高声怒骂起来。   可惜,他嘴里说什么,萧秋一个字也听不懂。   萧秋只是眯起了眼睛,眼睛里的杀意越来越盛。青年人手中的剑既长又宽且厚,起码也有三四十斤的份量,看起来青年人的臂力不错。只是他的站姿落在萧秋这个技击大行家的眼里,起码有四五处的破绽,如果动起手来,萧秋有九成的把握一招可以让他致死!   就在双方剑拔弩长的时候,一声惊呼,一个婀娜的身影从木门里冲出,一下子挡在萧秋的身前。正是亚特斯的妹妹美莲娜。   看到美莲娜挡在萧秋的身前,那个青年脸上的怒意更深了。两个人激烈的争吵起来,那青年人似乎说不过美莲娜,有点恼羞成怒的把手一挥,其他的几个男子收起了剑,退到一边。他的目光越过少女,一手平举着剑,另一只手向萧秋比划着,嘴里激动的叫嚷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萧秋冷眼看着青年人。这时的他,就算再听不明白,也猜测得到那个青年嘴里,无非是在说着:“有种和我单打独斗,不要躲在女人身后。”之类没有营养的废话。   嘴里冷哼一声,萧秋忽然一把挽过美莲娜的手,冷冷的瞥了一眼青年,转身就走。   那七八个青年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萧秋会是这种举动。美莲娜更是低哼了一声,似乎吃了一惊,却也没有把手从萧秋的手中抽出。   直到萧秋和美莲娜走了十来米远,褐色头发的青年人才反应过来。他两眼喷火的看着萧秋的背影,在身后恶狠狠的嘟哝了一句什么,其余的七八个青年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萧秋微微冷笑,只当没有听见,拉着少女的手,径直走了。   和亚斯特一行相处了几天,萧秋对这些淳朴直爽的山里汉子极具好感。这几个年轻人虽说蛮横得让他生厌,但爱屋及乌,他也不愿意和这几个冲动的小伙无端的发生冲突。如果说刚开始时褐发青年对他的眼神充满着敌意,那么当美莲那出现的时候,青年人眼中的敌意已经变成了浓浓的醋意,所以萧秋故意一把将美莲娜拉走,让他好好的喝一壳干醋,小小的难受一下。   走了好一会,心神不属的萧秋才发现自已仍然牵着美莲娜的手,自嘲的苦笑了一下,讪讪的收回了手。   美莲娜的脸有点发红,不过明显的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萧秋,看得他都几乎要有点不好意思了。   叹了口气,萧秋比划着对美莲娜说:“美莲娜妹妹,你回去吧!我想到处走走。”   美莲娜摇了摇头,对着萧秋比划了一下手势,忽然一把拉起萧秋的手,向着村镇外面走去。   萧秋只觉手中一只柔荑软若无骨,感觉极是舒服。心中微觉意外,又有点异样,却不好意思挣脱出来,只有任由她牵着,身不由已的跟了出去。   在村口岗哨诧异的眼光中,美莲娜和萧秋穿出了村口,又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座低矮的小土山上。   时值深秋,小土山上枯草萋萋,几棵并不高大的乔木零星的分布在山顶,也许是因为秋天的关系,树上的叶子大多已枯黄。在秋天的晨风中,有点寂寥。   美莲娜拉着萧秋,一口气的跑上山顶,气喘吁吁的她指着一个方向,对着萧秋兴奋地示意。   顺着美莲娜手指的方向,黑沉沉的地平线上,一个硕大无比的金色圆盘正在缓缓的升起。远处的森林被披洒上一片金黄,景色壮丽,极是迷人。   美莲娜握着萧秋的手,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闭起双眼。嘴里呢喃而语,就象在吟颂一段长长的诗句。   很久很久以后,萧秋才明白美莲娜在这天早晨这句话的意思。而这句话,自那之后,成为了萧秋在这个异度世界里,快意恩仇的座右铭。   现在萧秋听不懂这句话,但美莲娜的轻声软语,语气中的安慰之意他却是感应到了。   心中感动的萧秋不由得转过头去,看着美莲娜。只见在薄薄的晨曦中,柔柔的朝阳洒在美莲娜的身上,如圣光一般的灿烂,让她娇美的面靥,看起来象女神一样的迷离!   萧秋在一瞬间几乎感觉到了一阵震撼。   只是,梁园虽好,终非我家园!莫名其妙的,萧秋的心中一阵黯然。       第四章 心结(上)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又是一个薄雾氲氤的清晨。   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站在岗楼上,手上执着一把高度接近他胸部的长弓,正警惕的向着远处的森林张望。   一支小小的队伍出现在森林的边缘,褐头发的青年举手支在额前,小心的眺望了片刻,拉了拉一根垂在身前的绳子。“叮”的一声,岗楼上一个沉重的青铜钟发出一声悠扬的钟声。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村镇里立即热闹起来。一扇扇紧闭的小木门打开了,三三两两的人从门中走出,兴奋的拥到了村口。   这个毗邻森林的小村镇古里镇。村里的大部分壮年村民都是世代相传的好猎手,依靠猎取森林边缘的小型魔兽为生。这些小型魔兽给这个小村镇提供了足够的肉类,同时,那些低廉的低级别魔晶,还让这些生活清贫但充实的村民们,换取额外的细微的收入。   每隔两三天,猎手们总会组队向森林进发,在森林的边缘捕猎。   日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猎手的亲人们,总在某个时候,目送着猎手们进入森林,然后在某个时候,在村口迎接他们回来。   但这次猎手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身着一套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古怪装束。身上一件对襟披着的小褂子,起码缝有十五六个口袋。一头油亮的披肩长发,配衬着零碎的胡茬和高大的身形,让他充满了狂野和骠悍的气质。   最明显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一双眸子黑亮黑亮的,与其他人的黄色眸子大相径庭。   现在,这个人正远远的落在队列的后面,看了一眼村口中欢乐的人群。他默默的从怀中取出一支粗大的古碱烟咬上,转了一个方向,绕过村口,向村镇后面走去。   这个人,就是萧秋。   流落在这个村寨已经两个多月了。现在的萧秋,似乎已经习惯了和身边这些粗鲁而狂放的曼彻斯人一样,吸着辛辣的古碱烟叶,喝着性烈如火的杜朗姆酒,而后在出猎的时候,成为他们当中的一个普通猎手。   只是生活对于他而言,已象白开水一样的索然无味。这是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感情上,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无法接受身边的人和事,但是他无法选择。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看着天上的两个班加,萧秋总是默默的想念着家乡的月亮。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对生存产生留恋。因为思念让他的思绪奔涌在另一个喧熙的文明世界,这种回忆让他快乐。   同时也让他更痛苦!   在这段痛并快乐着的日子里,萧秋的聚顶贯气大法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已突破第五层的修为,隐隐然接近第二重天的境界。如果按正常的进程,要达到这种程度,萧秋原本起码苦修三四十年,还得有不错的运气才行。   这个古怪的地方,似乎每一丝的空气中都流淌着让人吃惊的天地精华之气。对于萧秋这样的一个武者,简直不啻于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如果放在以前,萧秋肯定会欣喜若狂。可惜现在的他却毫无欢悦之情,所有的一切对他的生活似乎已失去了意义,他不停的练功,已不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也许,仅仅只是因为空虚而已。   除了出猎和夜晚的入定,更多的时候,萧秋总是呆在村镇中的小酒馆中,把打猎得来的微薄收入,全部换成辛辣的古碱叶烟和性烈如火的杜朗姆酒。然后在午夜时分,踉踉跄跄的回到亚斯特的小木屋。   没有人见过如此颓废的人,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一支接一支的抽着古碱烟,大杯大杯地灌着杜朗姆酒的阿巴斯人在想些什么。村镇中的人看着这个曾经独力杀死了恐怖的恶风蛇的阿巴斯的眼光,渐渐的从尊崇、好奇变成了深深的鄙夷。   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阿巴斯人的淳朴村民,渐渐也相信了传言中对阿巴斯人的评价。他们都只是一些嗜爱饮酒、赌博、抽烟、满嘴谎言的,邋遢和肮脏的混蛋。   天知道这个低劣的阿巴斯人,怎么会杀死一条恐怖的恶风蛇?也许只是运气太好,他胡乱扔出一把刀,刚好刺穿了恶风蛇最脆弱的部位,仅此而已。对于这位阿巴斯人两个月前创造的奇迹,现在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想着。   只有两个人例外。那就是亚斯特和美莲娜。   亚斯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萧秋,他的目光落在萧秋高大的背影上,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古怪的阿巴斯人,心里似乎总是充塞着无法排解的忧伤,就算是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他的身影也象一个黑夜独行的路人一样的孤独。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阿巴斯人,亚斯特一直抱有深深的感激之心。如果不是他在危急时分掷出那根木棍,他也许已经死在森林中那条恶风蛇的风刃之下了。   所以当他看出这个满怀痛苦的阿巴斯人的迷失和无助的时候,不理会村镇中其他人的反对,亚斯特挽留了他,并用兄长一样的情怀包容着他的悲观和和颓废。尽管他是个阿巴斯人,一个在曼彻拉帝国中低劣而且让人鄙视的种族。   至于美莲娜,她从这个阿巴斯的幽深如海的黑色瞳孔中,读出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忧伤和深沉。她不相信一个拥有如此深邃眼神的人,会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斯布拉特。”另一边的岗哨上,一个年青的小伙子对着手执长弓的褐发青年呶了呶嘴,低声叫道:“看,那个阿巴斯。”   “哼!”斯布拉特冷冷的看着萧秋,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眼睛里满是厌恶。嘴里嘟哝着说:“主神阿内斯在上,这个烂食的烟鬼,怎么不让他去死呢?”虽说是暗自嘀咕,不过他心里的确多少有点奇怪,如果其他的人象这个阿巴斯一样的狂抽古碱烟,早该瘦骨如柴了。   美莲娜曼妙的身影象小鸟一样从人丛中欢快的飞出,高兴的在亚斯特额上亲了一口,四处张望一下,问道:“秋哥哥呢?”   亚斯特拍了拍美莲娜的脑袋,苦笑着说:“他走开了,你知道的,他不喜欢热闹。”   “可怜的秋,他总是不快乐。”美莲娜蹙了蹙眉头,说:“我知道他在哪儿,我找他去。”说着对亚斯特嘻嘻一笑,转身一溜小跑的走了。   斯布拉特在岗楼上看着美莲娜远去的身影,一张英俊的脸顿时扭曲了。望向萧秋消失了的方向,恶毒的低声咒骂起来:“这个卑鄙无耻的肮脏的杂碎!”   亚斯特看了一眼低声嘟哝着的斯布拉特,暗自一声叹息。斯布拉特的父亲是镇上唯一的商人,家底殷实。更重要的是,多年前,一位圣宫的魔法祭祀在修炼中途经古里镇,曾经断言,斯布拉特是镇上所有人中最有机会获得狂化的曼切斯人!       第四章 心结(下)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作为继承着人类与兽人共同血统的曼切斯人,只有经受狂化的洗礼,才能够获得主神阿内斯赐以的巨大力量,才有可能脱离低贱的平民阶层,成为高贵的剑士或魔法祭祀。   几乎镇上的人都知道斯布拉特对美莲娜一往情深,可惜的是,这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年轻人,却得不到美莲娜的青睐。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渐渐走远的美莲娜。亚斯特被自已心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下可怕想法吓了一跳。美莲娜不会是喜欢上这个陌生的阿巴斯吧?   如果美莲娜真的喜欢上这个阿巴斯呢?亚斯特失神了好一会,才愣愣的扛起长杆,心情复杂的渐渐走远。   在远离村镇的低矮的小山包上,秋萧正静静的坐在地上,默默的抽着烟,眺望着远处的森林。   身后传来了一个娇柔的声音:“秋哥哥,你又在看日出吗?”   萧秋没有回头,他也知道来的是谁。自从第一次跟随着美莲娜来到这儿。每次他看日出的时候,美莲娜总是如期而至。   挨着萧秋的身边坐下,美莲娜有点娇嗔的嘟起了嘴:“秋哥哥,我都给你说了,你看日出的时候,叫上人家嘛!”说完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两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天边的晨曦。   就算是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眼前这个阿巴斯也只有通过手势来表达简单的意思。她知道,她根本听不懂兰蒂斯大陆的通用语言。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渐渐的,清晨的迷雾变薄,一轮暗红色的太阳,从森林的边缘缓缓升了起来。   “秋哥哥,如果你听得懂我的话多好。”美莲娜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喃喃的道:“你一定有很多的心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忧伤,可是我好想和你一起分担。。。”   萧秋把头转向一边,把口中的烟雾远远的吹了出去。心如止水的他,根本提不起和人交谈的兴趣。   “今天的日出真美!”美莲娜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看日出,有多少天啦?你记得吗?哦,算了,你心里面一定藏了很多很多的伤心事,已经没有地方再容纳这种问题。。。”   萧秋古井不波的心里轰然泛起了一阵波澜。这些日子,心丧若死的他唯独在望着朝阳东升时候,才会找到片刻的安宁。如果说在这个世界还有让他产生回答的欲望问题,美莲娜的疑问刚好是那唯一的一个。   他忽视了身边的一切,只有凌晨静坐看日出的日子,反而象刀刻一样的记在心里。   美莲娜说着忽然又轻轻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我真傻,怎么问你这种问题呢?你又听不懂。”   萧秋默然不语,不过心头掀起了巨浪的他却忍不住扭转了头,看着美莲娜。今天的美莲娜似乎很困扰,与她往常开心活泼的性格有点不同。   在村镇中的小酒馆里做侍应的美莲娜,是大家公认的开心果。通常在这个时候,不管萧秋是否听得懂,或者有没有在听,她都会把一些开心快乐的事在萧秋的耳边述说,或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微笑着看着朝阳升起。她是一个快乐的女孩,原本不应该有任何忧伤。   感觉到萧秋在注视着她,美莲娜象黄宝石一样清澈的眸子里忽然盛满了晶莹欲滴的露珠,幽幽的看着萧秋,凄然一笑,道:“秋哥哥,我的心很乱,我心里有个秘密,你说,我该告诉你么?”   任凭萧秋铁石心肠,看到美莲娜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也不禁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几乎是下意识的,萧秋答道:“美莲娜妹妹,每个人心里总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你觉得是一种负累,忘掉它吧!你不需要告诉我。”   “可是,我不说出来,你怎么会知道呢?”美莲娜低下了头,喃喃的说道。忽然一声惊叫,象受惊的小鹿一样的跳了起来:“秋哥哥,原来你一直可以听明白我的话,而且还会说。你。。。”倏然间两颊通红,跺了跺脚,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兰蒂斯大陆的通用语言,语调简洁,音节单一,两个月的时间,几乎天天混在嘈杂的小酒馆,萧秋还学不会这种语言,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我当然会说,我只是不愿意说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看着美莲娜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萧秋摇了摇头,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古怪!也许,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听众吧?   静坐了片刻,身后再次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美莲娜居然又走了回来。   “秋哥哥,你说得对。”美莲娜再次坐在萧秋的身边,两颊兴奋得一片潮红,哪里还有一丝半点的忧伤之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萧秋,说:“每个人心里总会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如果是一种负累,不如忘掉它。可是,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萧秋默然不语,好一阵才叹了口气,道:“美莲娜妹妹,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   “我也许不懂你的心,可是我仍然感觉得到,你很痛苦,对吗?秋哥哥?”美莲娜的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可是我不明白,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不论快乐或者痛苦,以后的日子总是要面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选择快乐地活下去呢?”   萧秋一阵哑然,心里再次掀起了一阵波澜。生活总是要继续,为什么不选择快乐地活下去?在心里回味着美莲娜的话,萧秋忽然觉得这几句简单的话,仿佛包含着无穷的生活哲理,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呆了。   “你怎么啦,秋哥哥。”美莲娜看到萧秋两眼发直的样子,忽然有点害怕,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不,你没有说错。”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萧秋心中仿佛有一股暧流淌过,一颗坚冰似的心渐渐融化了:“美莲娜,我记得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你曾经对我说过一席话,当时虽然我听不懂,可是我仍然很感动。告诉我好吗?你当时说了什么?”   美莲娜的脸颊一片羞红,两眼却满是喜悦的光:“每次我烦恼的时候,我就会来到这里,告诉自已:太阳总会每天升起,日子也会一天天的过去,不论我是多么的痛苦!但是至少我还活着,可以每天看到太阳升起,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大的快乐,相比这点,一切痛苦都不重要了!”   美莲娜象吟诗一样的娓娓说来,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已是声若蚊蝇:“秋哥哥,你觉得是这样吗?”   萧秋愣愣的看着美莲娜,只觉得这几句话象重锤一样的击在心中,倾刻间将胸臆间的阴霾震得粉碎。   “既然总归要活下去,我为什么要让自已活得那么痛苦?”萧秋站起身来,喃喃的说着,似乎在刹那间想通了很多东西。   美莲娜下意识的跟着站起,看着忽然有点神采飞扬的萧秋,有点惊疑不定的道:“秋哥哥,你。。。”   “我想通了。”萧秋哈哈一笑,面上的阴郁之情一扫而空:“谢谢你,美莲娜妹妹!谢谢你告诉我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会永远都记在心里。”   “真的吗?秋哥哥,你把心事都放开啦?”美莲娜的眼神里淌出一阵惊喜:“那你以后,是不是不再伤心,不再烦恼啦?”   “那当然!”心结已解的萧秋立即恢复了幽默活泼的本性,张口就丢出一句酸不溜秋的话:“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从今天开始,我要快快活活的活下去,什么狗屁的忧愁烦恼,见鬼去吧!哈哈。”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美莲娜喃喃的说着,眼里顿时一阵星星乱闪。   “既然已经想通了,我决定去庆祝一下。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喝洒,今天你走运了,我决定请你喝一顿。”萧秋一甩长发,潇酒异常的说着。就好象眼前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而是一个贪杯的高阳洒徒似的。   “请我喝酒?”美莲娜还没有反应过来,萧秋已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她的小手,向山下走去。   斯布拉特看来已经换哨了,岗楼上是另一个壮实的小个子。远远的看着神采飞扬的萧秋,小个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见了鬼了,这个阿巴斯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哈罗!”没等他反应过来,萧秋手一弹,一支古碱叶烟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的飞向了他:“你老大我今天心情不错,拿去抽!”   老大?小个子下意识的接住烟,还没想明白自已是占了便宜,还是被人占了便宜,岗楼下的老大已扬长而去。远远只传来美莲娜充满崇拜的惊叹:“秋哥哥,你好酷哦。。。”       第五章 决斗(上)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一日之计在于晨,古里镇勒快的村民,已经三三两两的出现在黎明的晨曦中,萧秋和美莲娜一路走过。不少的村民向他们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没有人往其他方面想,一个高贵的曼切斯人和一个阿巴斯之间,缺乏任何让人产生暧昧联想的空间。他们只是在奇怪,这个颓废的阿巴斯人,今天的脸上怎么有着这么自信的笑容?   神彩飞扬的萧秋显然对于四周的注目礼很是受用,偶尔对着这个招招手,那个问声早。至于对方是否乐意领受他的殷勒,心情大好的却没有放在心上。   美莲娜在他身后偷偷的抿着嘴笑。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秋哥哥,原来性格竟然是这样的张扬。   在离村口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用黄土奁成的平地,平地用粗大的木栅围起,象一个小型的晒谷场。这时一群村民正围在木栅旁,木栅里不断的传来砰然的重击声,围观的人群不时的传出一阵轰然喝采。   以前萧秋在经过这个地方的时候,也看到过类似的情形,不过那时心无旁骛的他完全没有兴趣理会,这时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们在看什么,班塔大叔在打铁吗?”萧秋好奇的嘀咕道。班塔是镇里唯一的铁匠,平时里偶尔也随着大伙出猎,所以萧秋认识。   “不是啦!”美莲娜“扑嗤”一声笑了起来:“这里葛朗台老爷家里的练武场,一定是斯布拉特在练剑啦。”葛朗台正是斯布拉特的父亲,古里镇有名的商人。   “练剑?”萧秋奇道:“我以为是打铁呢!”说着分开人群,凑到了近前。   场地里站立着七八个手执重剑的青年人,零星的围成一个圈子。萧秋只看了一眼,立即认了出来,正是两个月前在小洒馆前找他麻烦的那群年轻人。   圈子中央,两个人披着一身黝黑色的皮甲,正两手执剑,在互相对砍着。其中一人正是斯布拉特。   没有其他的技巧,全是大开大磕的招数。直劈、横砍、平刺,一招接一招,周而复始。两柄重剑不断交击着,发出砰砰的巨响。偶尔两柄剑会因为剧烈的撞击爆起一团火星,四周围观的村民就是一阵喝采!   这也叫练剑?萧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这两个互相对砍着的小伙子,有着打铁的力度,劈柴的技巧,唯独没有让他想起任何一点与“剑法”有关的形容词。   斯布拉特眼睛一瞥,看到了心上人在旁边观看,立即精神大振。嘴里大喝一声,手里的重剑用力的抡出一个半圆,恶狠狠的砍向对手。   对面的小伙子举剑相迎,一剑、又一剑。。。接连着几声砰然巨响,对面的小伙子终于忍受不住连番重击,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围观的村民轰然叫好。斯布拉特兴奋得满脸通红,尽管自已也如扯风箱一样的喘着气,仍得意洋洋的大声叫道:“下一位!”   “好厉害!”萧秋差点被一口烟给呛着了。作为一个技击高手,演练和实战的经验他都不欠缺,唯独没有见过这种象劈柴一样的打法,而且居然还取胜了。   美莲娜显然没有听出萧秋口里的揶揄之意,低声告诉他:“斯布拉特是古里镇是最有狂化潜质的人了,他手里的剑重四十二斤,据说有一次他连着劈砍了四百多下呢!”   “太厉害了。”萧秋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他不去当樵夫真是可惜了。”   斯布拉特的对手已经换上了另一个小伙子,两人接着叮叮当当的砸了起来。萧秋看了几眼,只觉索然无味,摇了摇头,对美莲娜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美莲娜跟着萧秋走了出来,有点好奇的问道:“真是奇怪,秋哥哥,其他的人都喜欢看他们练剑,为什么你不喜欢呢?”   “是吗?”萧秋耸了耸肩:“好象这种剑法也不难练嘛,其他人那么喜欢,怎么不跟着练呢?我知道对于你们曼切斯人来说,一个高贵的剑士比一个猎手有前途多了。”他在小酒馆里呆了两个多月,对曼切斯人的社会结构多少有点了解,偶尔还见到过三三两两的剑士路过,这些游历剑客的傲慢和盛气凌人,他可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修练剑士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因为那意味着他最起码得有一份稳定收入,不用为生计奔波。”美莲娜说:“而且从理论上说,每个曼切斯人都有可能获得狂化,但也只是理论上的。有些人修炼了一辈子,最后仍然没有狂化,还是一个普通的曼切斯人。”   萧秋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他知道曼切斯人狂化之后,可以获得成倍的力量增长,只是没有强横的力量,就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剑手吗?他觉得这些曼切斯的观念实在太古板了一点。   很久以后,萧秋才明白过来,曼切斯人并非观念古板,而是在整个兰蒂斯大陆,曼切斯帝国相应的比较封闭,所以缺乏系统的技击理论。只有通过狂化,获取强大的力量来弥补武技上的不足。   “而且普通没有受过魔法祭祀加持过的青铜兵器,只适合用来打猎,要是用来练剑,只要几个重击就会折断了。”美莲娜接着说:“那几个人全是葛朗台为斯布拉特请来的陪练,他们用的剑,全是受过加持的,每一柄剑的价值,抵得上一个好猎手好几年的收入呢!普通的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财力?”   萧秋更是大摇其头,曼切斯人臂力惊人,用几根碗口粗细的大木棍对殴总不会折断吧?反正也只是练练而已,干吗死活要用剑?   萧秋和美莲娜渐渐走远,看着他们联袂走进小洒馆,醋意大发的斯布拉特心烦气燥,草草的结束了训练。和几个小伙子叽叽咕咕了一阵,也向小酒馆走去。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折辱一下这个低贱的阿巴斯人,让他在心上人面前落落面子。       第五章 决斗(中)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古里镇里唯一的一间小酒馆,属于曼切斯帝国东部行省一个有名的佣兵工会——猛虎军团的名下产业。通常由佣兵工会建立的洒馆,经济利益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扩大影响,并为往来执行任务的佣兵们提供落脚点。此外,一些民间的魔法祭祀和剑士们,可以在这里交流信息,以及买卖自已的收获——魔兽的魔晶或是魔法设备以及魔法原料等。   只是在这种人口稀少的小村镇里,这样的酒馆完全失去了这个意义。存在的目的仅仅是从村民们的手中收购一些低级的魔晶。这种可以被村民猎杀的魔兽,品次极低,基本没什么大用。不过要制作某些低级别的魔法制品,却是不可或缺的材料。   所以古里镇里大多数时候,只是村民们的休闲场所而已。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低级剑士、魔法师或者魔法祭祀经过,在这里小憩。不过也只是偶尔,和大城市里人声鼎沸的的佣兵酒馆那是没法比的。   所以现在的小酒馆里有点冷清,只有七八个刚出猎回来的猎手零星的坐在几处。萧秋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对着几个猎手大声打着招呼,很爽快的对柜台上喊道:“夏尔大叔,今天我请大家喝酒,他们的帐都算我的。”说着在几个猎手惊奇的眼光中,每人一根古碱叶烟砸了过去。   那几个猎手时常和亚斯特一起结伙出猎,对于萧秋当然认识。下意识的接住萧秋丢过来的烟,几个猎手在惊愕了半晌,其中一个猎手笑着道:“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没有见过你说话,也没有看见你笑过,今天怎么那么高兴,难道你找到老婆了吗?”   在曼切斯人的语言习惯中,这是一个最常见的善意的玩笑,可是在这种情形下未免有点暧昧了。萧秋还没来得及说话,美莲娜的脸立即红了,她唾了一口,嗔道:“巴斯克,你再乱说话,我就告诉塔娜莎姐姐,说你把打猎的大部分钱藏了起来,偷偷的换酒喝,看她还让不让你出门。”   那个叫巴斯克的猎手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听到美莲娜的话,着急的叫起冤来:“美莲娜妹妹,你可不能乱说啊!天地良心,我每次到这儿来,都是你塔娜莎姐姐批准的。”   四周的猎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哄笑声中,有一个人的脸比美莲娜的更红,那就是斯布拉特。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正呷着干醋的他尾随而来,巴斯克的那句善意的玩笑立即将他的一腔醋意激了起来。斯布拉特不但一张脸涨得血红,两个眼珠也差点瞪得掉了出来。   反而是萧秋象个局外人,他笑嘻嘻的坐了下来,道:“巴斯克兄弟,这个教训告诉你,女孩子是不能随便得罪的,那怕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女孩,也是不行的。”   “喂,阿巴斯!”斯布拉特强忍着一肚子火气,轻蔑地说:“你这个穷鬼,要请大家喝酒,你有钱吗?”   “夏尔大叔。”萧秋似乎没有听到斯布拉特的话,对着柜台上招了招手,说道:“我这儿有几样小东西,虽说不值钱,要请这几位朋友喝酒,应该还足够的吧?麻烦你过来看看。”说着从马甲里衬取出一个小口袋,往桌上一倒,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几块小小的魔晶落在桌面上。   满脸和气的夏尔掌柜笑眯眯的走过去,拿起魔晶端详了一下,还没有说话,小酒馆门前一暗,只听到一阵铿锵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几条人影走了进来。   正在低声谈笑着的巴斯特等几个猎手往来客扫视了一眼,几个人的眼光立即移不开了。   一共是七个人,六男一女。当先一个皮肤白净的中年男子。一个身着黑袍、手执法杖的老人紧随其后。紧接着是四个身着重甲的剑士,那铿锵作响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就是他们身上的铁甲发出的。   中年男子面容和谒,举止沉稳,顾盼之间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看得出绝对是一位非富即贵的人物。他身后的黑袍老人,应该是一位魔法师或魔法祭祀,从他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一丝倨傲之色来看,显然在魔法造诣方面颇有些资本。   至于那四个剑士,身上锃亮的重铠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这种制作精致、防护性能极佳的重铠,不是那些低级的游历剑士有能力拥有的。   不过让巴斯特等几个猎手移不开眼光的,却是中年男子身边的少女。   少女身材修长,一身紧身的薄甲,将婀娜的身材勾勒得极为凸凹有致。她的背上背着一张通体碧绿的短弓,同样的精致而典雅,一望之下,让人几乎要想不起这原来是一件兵器。   少女面上戴着一袭薄纱,将眼睛之下的脸庞全部遮盖起来。然而古怪的是,尽管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每一个望向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觉得,上天似乎将所有与美丽有关的形容词,全部堆砌到了她的身上。只是面纱之上一小部分如雪的肌肤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已让人觉得美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可方物。   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少女星眸轻转,向着洒馆里面微微的扫视了一眼。   巴斯特等人顿时如痴如醉,呆若木鸡。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如烟、如雾,朦胧而且幽深,流露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高贵。仅仅只是这惊鸿般的一瞥,已几乎让整个世界失去了其他色彩!   萧秋并非好色之徒,兼且内功深厚,定力过人,与少女的眼光微微一触,竟然也忍不住一阵心头狂跳。   少女眼光掠过众人,对这些无礼的注视恍如未见。一双美得让人心醉的明眸,清澈得似乎已经看透了世事苍桑的千年轮回,就好象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让她动容的事。   反而是中年男子脸上微露愠色,他哼了一声,一只手握起剑鞘,用力的在地上一顿。   这一下并不很响的声音着实把几个发呆的猎手吓了一跳,一个个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一个剑士的愤怒不是他们这些村野小民可以承受的,他们虽然有一点点色心,头脑并不傻。   “足够了。”同样愣了一下神的夏尔赶忙将魔晶推回萧秋身前,示意他稍等,转身向几个来客迎了过去。这样一支小型的剑士队伍,就算只是补充给养,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整个酒馆里只有斯布拉特没有被几位来客吸引开注意力,看到萧秋对他的挑衅漠然置之,这种无声的蔑视令到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把手中的剑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巨响,所有人全部望了过来。   斯布拉特铁青着脸,低声吼叫起来:“阿巴斯,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不要躲在女人身后,我要和你决斗!”   “阿巴斯?”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其余的几个剑士跟着望向萧秋,意外之余,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萧秋对于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曼切斯是一个阶层分明的社会,在这些自命不凡的剑士眼中,阿巴斯一词,基本上就是卑贱和低劣的代名词。   美莲娜愤怒地叫了起来:“斯布拉特,你太过份了!”   “斯布拉特少爷。”萧秋终于愤怒了,冷冷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斯布拉特,道:“您要和我决斗?凭什么?”   “哈哈哈!”斯布拉特用剑指着萧秋,狂笑起来:“凭什么?就凭你是个低贱的阿巴斯!”   “主神阿内斯在上。”萧秋的面色变得阴冷:“您是一个正在修练的剑士,而我只是一个猎手。就算我是一个低贱的阿巴斯,可是低贱也是主神赐给我的权利。最起码,我低贱的存在并没有伤害到高贵的您。难道因为我是一个阿巴斯,所以成为您这个高高在上的曼切斯少爷,剥夺我生命的理由吗?”   巴斯克等猎手看着斯布拉特的眼光变了,就象是在看一个神经病。这些淳朴的村民,心底里并没有太多的种族意识,斯布拉特这种明显恃强凌弱的行为立即换来了他们的鄙视。   几个剑士的眼里却多了一点惊奇,似乎为这个阿巴斯能够说出这种话颇感意外。   “我。。。”斯布拉特张口结舌,气势上立即矮了三分。他虽然有点骄横,但本性并不坏。而恃强欺弱,无论在那个种族,都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看到一个低贱的阿巴斯侃侃而谈,反而是那几个高傲的剑士看不下去了,一个重甲剑士斜睥着萧秋,冷冷的说:“猪就应该活在猪圈里。低贱的人,应该出现在与他身份匹配的地方!”   “蠢货!给我闭嘴!”萧秋霍然转身,指着那个重甲剑士一声大喝:“你算什么东西?”一肚子怒火的他正找不着出口呢!对于这个萍水相逢的剑士,他可没有丝毫的香火情。   酒馆里顿时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才响起几声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原来是几个猎手手中的酒杯失手掉到了地上。       第五章 决斗(下)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那个重甲剑士瞠目结舌的看着凶神恶煞的萧秋,直到几个酒杯摔碎在地上,他才省起,原来这个低贱的阿巴斯,喝斥的人正是他。   一声怒吼,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铮然响声,重甲剑士拔出了背上的剑,向萧秋冲来,挡在身前的桌椅被狂怒的他撞得东倒西歪。   直到这时,同样被吓得目瞪口呆的美莲娜,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忍让不代表着懦弱!狂妄的人必需为自已的无知付出代价!”萧秋冷冷的说着,眼里凶光闪现,向着剑士冲了过去。   一道匹练似的剑光在空中乍现即没,剑士的重剑突然忽悠悠的飞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夺”的一声钉在了屋梁上。   紧接着几声沉重的肉体撞击之声,剑士以比他来时更猛烈的速度飞了回去,沿途把三四张桌椅压得粉碎,然后重重的撞在酒馆中间的圆木柱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间酒馆都微微摇晃起来。   酒馆里骤然响起一阵异口同声的惊叫声。房梁上的巨剑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剑士的头盔上,然后落在他的身前。   与剑士同来的五个人齐刷刷的站起,面色同时变了。那个带着面纱的少女,波澜不惊的眼神中也浮起了一丝惊奇。   其他的人只看到眼前一花,那个重剑士便被击飞出去。只有这六个看清了整个过程:这个古怪的阿巴斯人,先是一脚踢在剑士的手腕上,然后屈起手足,一肘击在剑士的胸口,接着用膝盖顶狠狠的顶在剑士的下腹。   这几个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在这种生死相博的情形下,准确的踢中对手的手腕,需要多么准确的眼力与精确的计算。更重要的是,把一个身披重甲的剑士凌空击飞,这种力量,除了传说中带有矮人一族血统的克罗维亚人,整个兰蒂斯大陆,只怕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大力士种族。这个阿巴斯人,太让人吃惊了。   倚仗着身上重甲的保护,剑士并没有受伤。只是一个已经经过狂化的剑士,却被一个阿巴斯猎手击败,这是一件完全没有可能的事。巨大的耻辱让重剑士几乎失去了理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一把抄起眼前的巨剑,重剑士红着双目,咆哮着再次冲向了萧秋。   萧秋掀起马甲,手一甩,三棱军刺带着一阵冷风,象一道闪电般从剑士的鼻尖掠过,深深的刺入他身后的木柱,只有一个手柄在微微的颤抖着。   整个酒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每个人都知道,用来制作房屋支柱的实木有多么的坚硬,可是在这个阿巴斯人的刀下,似乎和一根黄泥柱子没有什么差别。   斯布拉特指着萧秋的剑“呛啷”一声脱手掉在了地下。   擦身而过的死亡感觉让剑士狂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剑士骤然停住身形,将剑在身前横起,做出一个防守的姿势。看着萧秋的眼神,已经布满了恐惧。   所有人这时才发现,剑士身上的重甲,在胸口和腹部的位置,象被一把百斤重锤用力抡过,微微的陷下去两个坑。   “你不配作为我的对手。”萧秋冷冷的看着剑士:“如果不想死,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别来烦我!”   “也许我可以作为您的对手。”黑袍老人从十来米外注视着萧秋,褐红色的眸子如一泓深池,幽深而且妖异:“中级魔法师梅尔洛·戈里亚兰向您挑战!”   “摩罗人,你是摩罗人!”看着老人褐红色的眼眸,美莲娜惊叫起来:“这不公平,您是一个中级魔法师,却向一个没有剑士称号的阿巴斯人挑战,难道您不觉得可耻吗?”   摩罗人?萧秋皱了皱眉头,摩罗人是兰蒂斯大陆一个人数稀少但地位尊崇的种族,对于元素力量有着无与伦比的领悟能力,摩罗人狂化之后,大部分会成为无师自通的魔法师。时常混迹在小酒馆中,萧秋对曼切斯帝国甚至整个兰蒂斯大陆的风土人情,都已有了一定了解了。   在兰蒂斯所有具备狂化潜质的种族中,通过了狂化的兰蒂斯人,或是获得强大的物理力量,或是获得敏锐的魔法领悟能力。前者只能继续修炼为剑士,而后者会有两种选择,选择成为魔法师或是魔法祭祀。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获得了魔法领悟能力的兰蒂斯人,只能选取其中的一条修炼之路。   魔法师可以控制自然的元素力量,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而魔法祭祀则是拥有神奇的心灵力量,利用心灵联结与强大的魔兽签订心灵契约,将魔兽收为宠物,为自已战斗。   两种体系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当魔法祭祀的心灵力量强大到某种程度之后,会自然具备一种异能——“神之眷顾”。这是一种强效的治疗术,可以让受伤的人快速的恢复。魔法师却没有这种异能,只能通过修炼相应的治疗术来弥补,但与“神之眷顾”比起来,任何一种治疗术都是不能望其项背的。   而与其他种族的魔法师不同的是,摩罗人的魔法师,同时还可以掌握“神之眷顾”这一异能,这差不多意味着,一个摩罗族的魔法师,基本上具备了魔法师与魔法祭祀的双重能力。   更为古怪的是,摩罗人的魔法师升阶依循的是自然进化,而非刻苦的修炼。中级魔法师,意味着眼前这个摩罗人,已经渡过了第二次狂化,说明了他不但掌握着比普通的魔法师更强的元素力量,而且在摩罗人之中,属于天赋比较出众的一员。   “美丽的小姐。”高贵的摩罗族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持着优雅的风度,所以梅尔洛彬彬有礼的向着美莲娜抚胸为礼:“当然您的朋友可以选择,象一个懦夫一样的表示拒绝,尽管他伤害了我的追随者。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阿巴斯人,我对他的选择将不会感到意外。”   “我接受!”梅尔洛最后一句话,让萧秋肚子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同时也让他见识了这些贵族阶层骂人不带脏字的优雅风度。   “秋哥哥!”美莲娜拉住了萧秋的衣袖,着急得几乎掉下了眼泪。   尽管刚才看到萧秋力挫重剑士的惊人本领,但美莲娜仍然对萧秋同意和一个魔法师决斗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和魔法师决斗,同时也意味着和魔法师所有的追随者决斗。看样子,那四个装束一致的重剑士,无疑都是这个摩罗人法师的追随者。   就算萧秋可以击败这四个重剑士,但梅尔洛诡谲莫测的魔法攻击才是最致命的。剑士与魔法师对敌的情形不是没有过,但最起码,这位剑士除了拥有让人吃惊的武技之外,还得有出众的魔抗装备才行。   可是萧秋不要说魔防铠甲,他甚至连一根棍子都没有。   “美莲娜妹妹,不要担心。”萧秋淡淡一笑,同样的优雅和自然:“在我的家乡,魔法师的价值,只体现在舞台上,他们的地位,相当于曼切斯帝国的优伶。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会和一个优伶决斗,因为这是一件非常有失身份的事。不过既然这位梅尔洛先生这么热切的希望得到我的例外开恩,我觉得应该破例满足他一次。”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用力吞咽口水的声音。优伶即低级戏子,属于既卖艺又卖身的那种,地位比最低等的街头妓女要高上一点点。在整个兰蒂斯大陆,敢于把地位超然的魔法师比作低级妓女,除了这位古怪的阿巴斯人,只怕是连头脑不清醒的疯子,也没有这个胆量。   决斗还没有开始,所有的旁观者已经搞清楚了一件事:最起码,这位阿巴斯人骂人不带脏字的功夫,并没有输给他的对手。   “不知死活的狂徒!”梅尔洛气得面色发白,用力的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法杖象一根奇形怪状的古藤,雕刻着古怪魔法符号的杖头,一颗巨大的,墨绿色的魔晶绿光熠熠,分外夺目。   四个重甲剑士立即动作敏捷的在他身前摆开阵势。其中三个重甲剑士呈三角形围住了萧秋,另一个重甲剑士从背上取出一面巨大的盾牌,另一只手执剑,护在梅尔洛的身前。   “哦,主神在上!”夏尔在另一边痛苦的呻吟起来,因为几个重剑士身边的桌椅被他们这一折腾,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   四周的人下意识的向身后退却,萧秋轻轻的将身后的美莲娜推开,冷冷的看着梅尔洛。   “阿巴斯,受死吧!”高举着法杖,梅尔洛恢复了他高贵和傲慢的气质,不失时机的向四周的乡巴佬眩耀他引以为傲的法宝:“森林之吞噬!木系中级法杖,魔法攻击范围一百四十码!阿巴斯,祈祷吧!如果你有六眼金蟾这种中阶魔兽的魔抗能力,你或者可以抵抗一息的时间。”   随着梅尔洛的吟唱,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元素力量在空气中流淌,一圈淡绿色的氲氤之气渐渐的从梅尔洛的身边泛起。   “砰!”一声巨响,四周流淌着的元素力量骤然间消失无踪!   梅尔洛的吟唱声嘎然而止,受到魔法反噬的他一咬牙根,一缕鲜血从他的紧紧抿着的嘴角缓缓溢出。他张大着眼睛看着自已心爱的法杖,那上面,原本镶着魔晶的地方,现在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洞。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无一例外的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滑稽表情。没有人知道,萧秋是用什么方法来打断梅尔洛的魔法吟唱的。   “M1911型手枪,美国柯尔特公司制造,9毫米口径,有效射程50米。”萧秋把手枪举在嘴边,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慢悠悠的对梅尔洛说:“您的法杖没有用防弹衣蒙上,所以很遗憾,它连一息也抵抗不了。”       第六章 离别(上) (多0T玩7S读BR书5J站 http://txt.duowan.com)   手枪在萧秋的指间打着旋转,干脆利索的被他插回腰间。   围着萧秋的三个重剑士很快反应过来,倏然间双目尽赤,不约而同的一声虎吼,向萧秋扑了过来。   三把重剑,三个方向。当头劈、拦腰斩、平胸直刺!招式简洁单一,动作毫无花巧,却在同时封死了萧秋所有的退路。   作为魔法师的追随者,竟然连敌手的出手都没有看清楚,就让对方打断了魔法师的颂祷,这对于任何一个剑士,都是一种无法原谅的失职。狂暴的利刃破空之声,显示出了重剑士火山一样的怒火。   美莲娜再次惊叫起来。即使是毫无打斗经验的她也看出来了,这三个方向的攻击,任何一击,都可以让一尊石人变成碎片。   萧秋没有退却,几乎在剑士们发出怒吼的同时,他已影子一般的欺近了身前的剑士,一招小擒拿手,劈手将剑夺了过来,另一只手在剑士的胁下轻轻一托,剑士巨大的身躯顿时轻飘飘的从他头顶飞过,迎向了身后的刺来的重剑。   这些只知道依靠蛮力来取胜的剑士,哪里懂得借力打力、四两拔千斤的技巧?在萧秋这个武术大行家的眼里,他们雷霆万钧的攻击简直形如鱼网,到处都是漏洞。要破解他们这种攻击,对萧秋而言,实在是五指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   只听到身后噼噼砰砰的乱响,两个重甲剑士跌成了满地乱滚的砣螺,周围结实的实木桌椅,被他们撞得碎木乱飞。   萧秋连看都不看身后,剑一入手,立即大喝一声挥出。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准确的砍在正从斜刺里向萧秋腰斩而来的剑士的剑上。   这个倒霉的剑士愤怒的咆哮声立即变了腔调,然后整个人连人带剑向后飞出,“砰”的一声撞穿了木质墙壁,跌出了门外。   一眨眼击退了三个剑士,萧秋冷哼一声,脚在地面一点,向着兀自目瞪口呆的摩罗法师掠了过去。   护在魔法师身前的剑士无疑是四个剑士中最强的一位,看着三个同伴眨眼间被击败,眼神仍如磐石一样的沉着。双方还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眼见萧秋象一只怪鸟一样的扑来,剑士忽然左手的盾牌横移,右手从身后自上而下抡出一个半圆,手中剑光一闪,竟然劈在了虚处。   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从萧秋心中油然而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萧秋的身形微微一顿,倏地向旁边闪开。   剑士的重剑在空中划过的银色轨迹骤然间光华大盛,就好象两人之间忽然多出了一道闪电!   “咻——”   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一道匹练似的白光从萧秋身边一闪而过。沿着白光闪动的轨迹,桌椅纷纷破碎,连地面也被刻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避开了这一记攻击,萧秋用力的将剑尖戳在地面上,借力向后跃起。在空中连翻了四五个空心跟头,远远的落在酒馆的另一个角落。身形优雅飘逸,轻灵之极。   但萧秋同时也在暗暗吃惊。   斗气!   曼切斯剑士修练到一定的阶段,一劈一砍之间,一股无形的劲力会溢出剑锋,形成斗气,并产生不可思议的杀伤力。在小酒馆里混厮了两个月的萧秋,对于这点略有所闻,今天算是第一次开了眼界。   旁观的众人更吃惊,不过他们吃惊的不是因为剑士发出的斗气。而是惊讶于萧秋鬼一样的身法。眼看着空中一片残影乱闪,萧秋已象一头大鸟一样的落在墙角。旁观的众人不禁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中年男子与带着面纱的少女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种极度震惊的表情。   萧秋的聚顶贯气大法已接近第二重天的境界,体内任督已通,紫府充盈。全身真气激荡之下,他的举手抬足,一进一退,或重逾泰山,或轻于鸿燕,无一不随心如意。就算是面对中国古代传说中达到了以气凝剑的绝顶高手,萧秋也有了一较高下的实力。   而眼前这个剑士的斗气虽说威力惊人,不过比起传说中伤人于无形的剑气,还差了不止一点点。   萧秋深吸一口气,舞动手中的巨剑,将挡在身前的几支桌椅绞得粉碎,身形一挫,正要接着向剑士冲去,奇变在这时发生了。   只听到数声轰然巨响,酒馆的临街的整面木墙顿时哗啦啦的塌了下来。起码有三四十支杀气腾腾的长矛从外面破墙而入,尘烟弥漫之中,用碗口粗细的原木铆在一起而成的墙壁象纸糊一样的被撕裂,然后踏在地上。   践踏在破碎的木墙上的,是一只只比象脚还要粗大一倍以上的蹄子。这是一种形似大象,头上长角的巨大怪兽,浑身披着青铜打造的厚甲,只露出一根尺许长的长角,象扭曲的铁矛一样的指向空中。   怪兽的身上,端坐着一个个身披重甲的彪形大汉。这些大汉身材粗壮得吓人,起码有超过两米的身高,每个人一手执着一块巨大的青铜盾牌,另一手平持着长度接近六米的长矛。全覆式的头盔连整个面部都遮盖起来,只露出两只铜铃似的大眼恶狠狠的盯着萧秋,目光狞厉而肃杀!   轰、轰、轰!巨兽擂鼓似的足音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的向着萧秋渐渐逼近。整间酒馆随着巨兽的脚步有节奏的颤抖着,巨兽的脚下,木头象轻脆的桔杆一样碎裂,发出格吱格吱让人耳根发软的声音。   酒馆里顿时乱成一团。巴斯克和斯布拉特等人惊叫着,惊恐万状的向后退却。夏尔直楞楞的看着破墙而入的巨兽骑士,面如死灰。在佣兵酒馆里决斗的事不是没有,只是连酒馆都被拆掉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让他这个酒馆的掌柜怎样交待呢?   萧秋止住身形,脚下一勾,一张近百斤重的实木桌子打着旋转飞起,向着巨兽战士的队列中砸去。   几支长矛接连伸出,一阵熟练而剧激的攒刺,只听到一阵咔咔脆响,不到两秒钟,桌子变成了漫天飞落的碎木。   萧秋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脚底,第一次产生了无力的感觉。这些重甲战士从个体来说,不会比剑士更难对付,但是一起组成战阵,列队冲锋,那种杀伤力,就远远不是那些剑士可以相提并论的了。   “住手!”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断喝,巨兽战士们应声立定,步伐整齐划一。一根根冷森森的长矛远远的指着萧秋,打磨得锃亮的青铜矛尖上暗光浮动。很明显,这些长矛全部是经过魔法加持的,硬度或锋利程度都不能用普通的青铜兵器与之相比较。   这那里是游历的剑士队伍?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型军队!   中年男子挥了挥手,数十个巨兽战士立即井然有序的向后退去,片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小酒馆里明亮了许多——如果还能称之为酒馆的话。因为它临街的一面墙壁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碎木。   “请原谅我手下的冒失。”中年男子走到萧秋的跟前,抚胸为礼,语气里带着一种强自压抑的激动:“我,奥古拉斯·希莱愿意为他们对您的冒犯进行道歉,希望阁下接受!”   “奥古拉斯阁下,您的谦逊让人感动。”萧秋微微躬身,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我只是一个卑贱的阿巴斯,只要您高贵的部属不找我的麻烦,对于我已经是一种恩赐,道歉就不必了。”   “请原谅我们的粗鄙和无知。”奥古拉斯并没有因为萧秋的嘲讽而恼怒,他紧紧的盯着萧秋,微笑着说:“您真的是一位阿巴斯吗?您拥有精灵族人的敏捷,克罗维亚人的力量。我看出来了,您完全可以在决斗中杀死我的部属,可是您并没有这样做。您的强大和宽容有理由赢得任何人的尊重,如果我没有猜错,您一定是一位暗杀者,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尊贵的先生!”   听到“暗杀者”这几个字,四周起了一点点小小的悸动。巴斯克等几个猎手惊疑不定的看着萧秋,低声议论起来。   斯布拉特面色灰败,形同死人。与一个暗杀者为敌,就算一个练成了斗气的高等级剑士也不愿意面对的恶梦,更不用说他这个连低级剑士都算不上的平民了。       第六章 离别(下)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在整个兰蒂斯大陆,暗杀者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他们武技高超,行踪诡秘。如果说一个高级别的剑士或魔法师让人敬畏的话,一个高级别的暗杀者,让他的对手产生的只有一种感觉——恐惧!   暗杀者源于精灵族。在大约一万年前,曾发生一次众神之战。遵从着各自守护神祗的号令,地面的各个种族也卷入了这场大混战。战争的结果是,众神施展大法力将地面大陆划分为几块,而各个种族也被巨岭深壑分开,现在的兰蒂斯大陆,生活的主要是兰蒂斯人——一个揉合着众多种族血统的混血民族。其他纯血统的种族,或是生活在遥远的其他大陆,或是隐迹在不为兰蒂斯人所知的荒原或密林之中。   众神之战以后,优雅而美丽的精灵族,从此消失在兰蒂斯人的视线中。据说在兰蒂斯大陆,仍有部分的精灵生活在兰蒂斯某些广褒的森林中,只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他们的城市。   但是暗杀者这种可怕而恐怖的存在,并没有因为精灵的远去而消失。在兰蒂斯大陆,少数拥有精灵血统的种族在经过狂化之后,有极低的机率获得对武技的理解,从而成为一个暗杀者。   相对于其他的职业,暗杀者比较容易达到一个终极存在的境界——圣域!而跨入了圣域的暗杀者,实力远比同样跨入了圣域的斗神或大魔导士还要恐怖。   “两位先生!”惊魂稍定的夏尔清了清嗓子,期期艾艾的走近,道:“请原谅我冒昧打断两位的谈话,关于两位片刻之前的误会。。。”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四周,虽然没有说出来,不过所有人都明白了,言下之意就是:两位谁买单?   “这里的一切损失由我们来赔偿,请您这边来。”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奥古拉斯身后的神秘女子拦住了夏尔,将他领到一边。一会儿的功夫,受宠若惊的夏尔捧着一捧金币,两眼放光的回到了柜台里面。   “我是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奥古拉斯先生。”尽管奥古拉斯对于道歉表示了足够的诚意,不过来自一个讲究平等与人权的世界,萧秋对眼前这些自命高人一等剑士心里极反感。一把拉起美莲娜的手,萧秋道:“美莲娜妹妹,我们走。”   “请等一下。”奥古拉斯叫道:“我们要去南部边境的黑沼泽,围捕独角地龙。如果您有兴趣,您可以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没有兴趣!”萧秋干脆利落的说,牵着美莲娜的手,向门外走去。   奥古拉斯一阵愕然,呆在了当地。巴斯克和斯布拉特等人也面面相觑,一脸的迷惑。   在曼切斯帝国,甚至乎整个兰蒂斯大陆,追求更强的力量,几乎是每一个人的梦想,从最低贱的农夫到最高贵的魔导士,无一例外。只不过处于草根阶层的人,却往往要为生存奔波,所以不得不将这种理想深深的埋在了心底罢了。   要追逐更强的力量,只有不停的历练。和一支融合着魔法师、剑士和骠悍的巨兽战士的队伍一起,去捕猎大名鼎鼎的独角地龙,惊险但不危险,这种机会,正是任何一个曼切斯人梦寐以求的。这个阿巴斯人,那怕他是一个暗杀者,这种拒人千里的举止实在令人费解。   “尊贵的先生!”看着萧秋消失在门口,奥古拉斯追了出去,大声叫道:“难道您打算一辈子呆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在别人鄙夷的目光下象一条狗一样的活着吗?您拥有让高贵的剑士也要艳羡的本领,难道您不想象一个强者一样的活着,难道您不在乎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荣耀吗?”   萧秋已经走到了酒店的外面,忽然停了下来。   淡淡的朝阳下,大约两百来个雄姿纠纠的巨兽战士,正列成两个严整的队列在晨风中屹立,象雕塑一样的纹风不动。巨大的青铜矛戟整齐森然的指向天空,连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散发着肃杀的味道。   在巨兽战士的队列之后,十数辆八骏载重马车排成长长的一列。青铜轮子在坚实的地面上咬下了浅浅的痕迹,似是装载着辎重之类,看样子份量还不轻。   马车的两旁,还伫立着两列轻装的骑兵。骑兵全数身披薄甲,肘部镶着小巧的臂盾,手执青铜弯刀,腰挎长弓巨箭。连跨下的黑马,也披挂着轻软的皮甲。比起狂暴的巨兽战士,队列同样肃然的轻骑兵,气势上并不落下乘,反而另有一种骠悍之气。   如果说巨兽战士是一柄极具威压的巨斧,轻骑兵就是一把开刃的钢刀!   萧秋静静伫立着,干涸了的心田某种久违的感觉,象火把一样被点燃了。   这个世界有很多种人。有人甘于平凡一生;有人喜爱追逐浪漫;有人酷爱寻求刺激。每种人用不同的理解,从不同的角度诠释着生存的快乐和幸福的定义。   萧秋无疑就属于第三种人。他生性喜爱冒险,喜欢在危险的边缘游走的感觉。奥古拉斯的话没能打动他,但这些充满着阳刚之气的战士,却唤醒了他天性中喜爱冒险的因子。   小酒馆发生的巨大动静,早已惊动了整个克里镇。听到萧秋和美莲娜在酒馆里,亚斯特急急的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萧秋和美莲娜站在门口。   看到两个人没有事,亚斯特明显的松了口气。把身后背的一个沉重的大包裹解下,递到了萧秋的身前:“秋,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萧秋接过来,掀起包裹的一角,原来是一副用恶风蛇的皮制成的皮甲,他有点诧异的看着亚斯特,道:“亚斯特,你这是。。。?”   “我没有看错。”亚斯特微笑着说:“秋!你不属于古里镇,你应该有更精彩的生活,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所以我一直帮你准备着。当我听到有一支剑士队伍经过这里的时候,我知道这个时候到了。幸亏还赶得及,这副皮甲昨天才刚刚做好。”   “哥哥。”美莲娜拉着亚斯特的衣袖,看了一眼萧秋,咬了咬唇,眼里忽然滴下了两颗清泪。   “傻妹妹。”亚斯特拍了拍美莲娜的头,笑道:“蛟龙是不适合生活在小溪里的,古里镇只是一个偏僻的小村,秋不属于这里。相信哥哥,他应该离开。”说着微笑的看着萧秋,接着道:“就算他感到困惑,我也应该替他作出选择。”   “亚斯特!”萧秋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他怔怔的看着亚斯特,眼睛里不禁有点湿润。这个一直用兄长一样的胸怀包容着他的颓废的粗犷男子,不但有着一颗敦厚的心,还有着一双洞察世情的眼睛。   萧秋转过身来,奥古拉斯正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决断。   “不要和我谈荣耀。”伫立片刻,萧秋开口说:“我们谈利益!如果我加入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奥古拉斯愣住了,捕获独角地龙这种高阶魔兽,惊险和刺激的过程对于曼切斯人的狂化作用甚大,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好处。可对方是个阿巴斯,这一点明显对他没有吸引力。那该用什么来打动这个阿巴斯呢?   金钱?美女?奥古拉斯有点犹豫,对于一位高贵的剑士,用这些东西来收卖通常会被对方视为一种侮辱的。而被一位剑士视逾生命的荣耀,恰恰是这位阿巴斯不需要的。   权势?或者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现在自已最缺的也正是这个。。。   奥古拉斯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萧秋很快解决了他的难题。非常没有风度的咬上一根烟,萧秋喷出一口烟雾,对着愁眉深锁的奥古拉斯道:“说吧!爽快点,您出多少钱?”   “您要。。。钱?”奥古拉斯瞪大了眼睛,有点发呆的他很快发觉萧秋正在用一种看着傻瓜的眼神在看着他,忙举起一只手指,有点犹豫地问:“那么,这个数,您认为可以吗?”   作为一位高贵的剑士,奥古拉斯实在不好意思从口中说出用多少金钱来收买这个阿巴斯,尤其是在众目睽瞪之下,只是举起这只手指,他的脸已经红了。   萧秋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眼前这位衣着光鲜的家伙看起来挺象一只羊牯,没想到这样小气。一百个银币?也不过比美莲娜一年的薪水多一点点而已,虽说现在就算他一个子儿都不给,萧秋也很有兴趣去历练一番。只是大庭广众之中,被人一百个银币就收买了,这脸面实在不太好看。   奥古拉斯的脸更红了,他再次举起了两个指头:“再加一倍,可以吗?”   萧秋叹了口气,一脸愤慨的看奥古拉斯。面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这个穷鬼,没有钱,学人玩什么收买?   举起了三个手指,奥古拉斯再也顾不得矜持,他低声的呻吟起来:“三千金币!我只能出这么多,您看,我还有这样的一支队伍需要维持,您该知道,这样一支队伍的开销。。。”   啪嗒!萧秋嘴角的烟掉到了脚下。他赶紧俯身捡起,借以掩饰脸上的狂喜。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萧秋的脸上已经满是无奈,不情不愿的把手一伸,道:“成交。给钱吧!”   “现在?”奥古拉斯显然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过这种买卖,他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四周无数的目光,涨红着脸,转头对着身后那个惊艳的女子低声叫道:“波格丽特小姐。”   波格丽特深深地看了一眼萧秋,走到一众轻骑士拱卫着的一辆马车旁边。片刻功夫,一个剑士提着一个份量沉重的皮袋子跟在她身后,走到萧秋跟前。波格丽特凝视着萧秋,平静地问:“尊贵的先生,这是三千金币,您是否需要清点一下?”   面对一位惊为天人的大美女的这种不无揶揄的语气,大多数的男人总会有点不自在。不过萧秋显然不属于这类雅人,他先是用手掂了掂皮袋的份量,然后一本正经的掀起袋口看了一眼,才眉开眼笑的道:“当然不用。”   毫不理会四周满含鄙视的目光,萧秋把皮袋连同包裹一起塞到亚斯特的怀中,笑道:“亚斯特,我的兄弟!现在这些东西属于你的了。”   “我?”亚斯特微微一愣,随即有点恼怒的道:“秋,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因为感激。”萧秋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金钱永远无法衡量的,比如说友情!和它的价值相比,这不过是一堆没有任何用处的金属,难道不是吗?我把这些东西给你,只是因为你比我需要它们,并不是因为我想表达什么!”   “没有谁天生是一个猎手。就象我,只是一个阿巴斯,但也不代表着我必需安然接受别人轻侮与歧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如果说我不属于这里,你也应该一样。亚斯特,既然你可以替我作出选择,当然我也可以替你作出选择。”萧秋静静的凝视着亚斯特,眼眸里一片清澈:“答应我,亚斯特,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面,我希望你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剑士的剑,而不再是猎刀!”   亚斯特不再言语。情景在这时变得有点古怪,两个男人静静的互相凝视着,彼此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除了两队雕塑一样的战士,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两个正在“相看”的汉子。落在萧秋身上的眼光变了,鄙夷的味道淡了许多,变得有点惊讶,似乎还带着一点点感动。   美莲娜一手拉着亚斯特,一手拉着萧秋,已是泪水涟涟,一片泗沱。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自远而近,打破了这怪异的沉默。一名轻装骑士从黄土街头风一样的驰近,骑士一收缰绳,跨下的马一声长嘶,立定在奥古拉斯的身前。   “奥古拉斯大人,雷克队长已经在前面二十里之外,他让我来报告您,队伍可以起行了。”骑兵在马上向着奥古拉斯横刀行礼。   奥古拉斯挥手将骑兵打发走,对萧秋致意,道:“尊贵的先生,我们该起程了。”   萧秋点点头,看着哭得泪人似的美莲娜,强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忍,对着二人挥了挥手,跟随在奥古拉斯的身后,向队列走去。   “秋哥哥!”美莲娜追上两步,对着萧秋的背影叫道:“你还会回来吗?”   萧秋略一停顿,似乎犹豫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渐渐的走远。   “不论你回不回来,我都会等你的。”美莲娜在他身后叫道。   萧秋置若未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美莲娜的视野尽处,始终没有回头。   “哥哥!”看着萧秋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美莲娜泪如雨下:“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他已经变得很开朗了啊!为什么又象从前一样,一句话都不和我说?”   亚斯特默然不语,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       第七章 惊变(上)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斜阳西下。   一支两百余人的队伍在夕阳下拉成长长的一列,不紧不慢的行进着。在萧瑟的秋风中,队伍寂静而有序,只有铿锵作响的盔甲摩擦的声音和杂乱的蹄音,在空气中回荡。   队伍已经走了整整四天,萧秋估计着,这几天起码走了四五百公里的路程,对于这样一支携带着大量辎重的队伍,算得上是让人满意的速度了。   远离了古里镇,一路来的景色渐渐变了。自从昨天花了一天的功夫穿越了一条荒凉而陡峭的山脉之后,队伍进入了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荒原。现在不要说森林,现在四周连一颗零星的枯树也没有。视线尽处,只见天地苍茫,眼中的尽是萋萋枯草,直延伸至天地相接之间。   萧秋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而且奥古拉斯对他颇为看重。几日的时间,两人已经混得比较熟悉,起码,彼此间的交流算得上是客气而融洽的。   其他的人显然觉得这个“暗杀者”人品不怎么样,所以表面上虽然是客客气气的表情,暗地里却是一副敬而远之、避之则吉的态度。不过萧秋也不以为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白眼已吃了不少,现在想要找件让他伤自尊的事,还真的不太容易。   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支队伍处处透着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奥古拉斯性格随和,待人极是和气。但其他人反而对他客气得过份,就算是优雅而高傲的梅尔洛,对奥古拉斯的态度,也是一副俯首贴耳的样子。普通的剑士更不用说了,事无大小,必定礼数周全。虽说奥古拉斯无疑是位慷慨的雇主,不过这些剑士对他的恭敬态度,未免过份了点。   他一定花了很多钱。萧秋这样想。   更神秘的是波格丽特,这个披着面纱的美丽少女,看起来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一双清澈的眼神,却已似历经了世事苍桑的百年变迁,永远如古井般波澜不惊,透着和她年龄极不相称的深沉。   她总是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奥古拉斯的身边。萧秋有点看不透他们两人间的关系,恋人?父女?上下级关系?无论那一种都不象,反而有点象传说中亦师亦友的关系。不过这个师长的角色反倒是波格丽特,因为奥古拉斯对她的态度客气中带着一份说不出的尊敬,一如其他人对奥古拉斯一样。   萧秋骑一匹轻骑,走在队列之中,默默的凝视着前方。   奥古拉斯和波格丽特正在他前面不远处并辔而行,西沉的夕阳从波格丽特的婀娜的身姿上映过,为这个神秘的少女披上一层迷离的轻纱。   恍惚间,萧秋似是回到了古里镇的小山坡上。美莲娜静坐在他的身边,朝阳之下的身影,同样的迷离而美丽,一如眼前。   一阵突如其来的惆怅之意从他的心底掠过,萧秋一阵惘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秋。”一路来,一行人已经知道了萧秋的名字。大概是感觉到了萧秋心中抑郁,奥古拉斯勒定马头,向萧秋笑道:“你看,这日落的景象,是不是和阿莱斯特朗大荒原的景色有点相似?那儿的落日真是美丽啊!多年前我曾经过那儿一次,一直都忘不了。”   又来了。萧秋心里暗笑,这位大财主显然很想知道他的来历,只是这个旁敲侧击的功夫,未免差了一点点。   笑了笑,萧秋道:“可惜我没有去过阿莱斯特朗荒原,对于那里的景色完全没有印象。对我来说,任何地方的落日都同样的美丽。”   “那是。”奥古拉斯两眼滴溜溜的转了个圈,叹道:“也同样的惹人遐思,每次看到落日,我总是会想起故乡。”   萧秋呵呵一笑,随口应付道:“您可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不过说实在话。”奥古拉斯眯起了眼睛,道:“在整个曼切斯,也只有阿莱斯特朗荒原才生活着您的族人。我敢打赌,秋,古里镇一定不是您的家乡。”   “您猜的不错!其实我的家乡。。。”萧秋故意停顿了一下,立即感觉到身后的梅尔洛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他的身上,连梅尔洛身边的四个追随者,也一一的竖起了耳朵。慢悠悠的叹了口气,萧秋才接着道:“景色和这儿也差不多。”   四周顿时一阵泄气的声音。   萧秋故作不知,不动声色的支开了话题:“奥格拉斯阁下,您曾去过阿莱斯特朗荒原,您觉得和这里的荒原有什么不同吗?”   “差别太大了!”奥古拉斯一点都没有发觉话题已被萧秋扯开了,回首用马鞭指了指身后若隐若现的山脉,慨叹道:“阿莱斯特朗荒原虽然边远苍凉,但起码是一个和平的地方。而这儿,要不是有乌拉尔山脉阻隔着,只怕连克里镇,也早就没有人烟了。”   “哦?”萧秋皱了皱眉头,心里反倒有点好奇了。   奥古拉斯笑道:“秋,您确实不是古里镇的人,否则该知道这片荒原就是曼切斯大名鼎鼎的多瑙荒原。这个鬼地方,据我所知,起码有近百支的地精掳掠者,还有七八十个穴居人的部落。寻常的商队,没有大型佣兵团的护送,根本就不敢通过,就算是带着佣兵团队的商旅,也常常受到攻击呢!”   地精掳掠者、穴居人和流浪猎人,在兰蒂斯大陆属于人人切齿的过街老鼠一类。前两者是兰蒂斯大陆的两个奇特种族,他们属于兽人的分支,却没有得到遥远的兽人帝国的承认。主要隐迹在深山密林、荒原野地之间,来去如风,专以抢劫掳掠为生,类似于中国古代聚啸绿林的流寇。   而流浪猎人则是对一些不法之徒组成的冒险者团体的统称。这些非法组织形式各异,行迹诡秘,在各个不同种族的国家之间流窜,专做各种杀人越货、贩卖人口等见不得人的勾当。流浪猎人体系众多,成份复杂,基本上每个种族的人都有。据说兰蒂斯大陆最出名的流浪猎人组织——地狱之吻,甚至连兽人杀手与精灵暗杀者都有。   这些信息,在小酒馆里厮混的时候,萧秋倒是常常听别人谈论。只是没想到,离克里镇几百公里的地方,就有着这么一群嗜血者。   萧秋奇道:“难道昨天我们翻过的山脉就是乌拉尔山脉?可是翻越它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会阻挡住地精和穴居人?”   奥古拉斯道:“地精和穴居人天生有恐高症,除非经过狂化,成为萨满,他们才能克服这种天然的缺陷。可是成为萨满的地精或穴居人在获得元素力量的同时会失去他们强横的物理力量。没有强力战士的护卫,一个普通的猎手也可以轻易的将地精和穴居人的萨满射杀。所以克里镇是安全的,地精和穴居人的战士无法出现在这些地方,而他们的萨满是根本不敢。”   顿了一下,奥古拉斯古怪的看了萧秋一眼,接着道:“秋,我觉得您不但不是克里镇人,甚至连兰蒂斯人都不是,否则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常识呢?难道您来自传说中遥远的东方大陆?我听说那儿有一个阿巴斯人建立的古老国度,他们的战士和魔法师甚至比兰蒂斯人的还要强大,但这只是一个传说,莫非传说是真的?”   萧秋苦笑:“奥古拉斯阁下,坦白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我懂事起,我就一个人在森林中生活,一直到最近,古里镇的猎手们发现了我,于是我跟随着他们走出森林,来到了你们的世界。对于我自已全部生活的了解,我也只有这么多。”   奥古拉斯皱起眉头,有点怀疑的看着萧秋,半晌才道:“从您眼中,我看到了诚实,所以我相信您。您的敏捷和速度,堪比精灵,您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拥有矮人血统的克罗维亚人,也许,只有纯血的矮人,他的力量才能和您相比。精灵和矮人都是传说中拥有神之血脉的神裔,而您,同时具备了两个高贵种族的特长,不得不说,您的出现,简直可以算是一个神迹。如果这样解释,您神秘莫测的出身就不难理解了。”   一直默然不语的梅尔洛忽然接口,叹道:“神的旨意是不可猜测的!神迹,确实是神迹!”   在整个兰蒂斯大陆,梅尔洛的名次大概排不上号。可是在地理偏僻的曼切斯帝国,梅尔洛的实力算得上是出类拔粹的了。要知道,整个曼切斯帝国,也不过拥有两个大魔法师而已。作为一个摩罗族天赋出众的中级魔法师,梅尔洛的实力已经很接近一个其他种族的高级魔法师,终其一生,成为一个万众景仰的大魔法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以他的造诣,竟然连萧秋用什么方法打断了他的魔法吟唱,他都看不出来。如果说对方使用了魔法道具吧,他却连一丝的元素波动都没有感应到,如果说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奇怪的武器,那也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是传说中射速第一的精灵短弓,也总有轨迹可寻,不可能让他的追随者们毫无反应,再怎么说,他的近身护卫雷朋剑士已同样渡过了二度狂化,练成了斗气。   只有用神迹来解释,他莫名其妙的落败才说得过去,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萧秋看穿了这个高傲的摩罗法师的心思,心里暗暗好笑。不过看着梅尔洛有点落寞的表情,他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梅尔洛虽说比较清高倨傲,但其实人挺不错的,起码总是气质优雅且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人感到很舒服。   现在梅尔洛的森林之吞噬,那个原本安装着一大块魔晶的大洞,现在镶着一颗足足小了一围的绿色魔晶。新镶入的魔晶比起那个大洞要小得多,却怪异的没有掉出来,在孔中滴溜溜的乱转,一丝丝氲氤的绿色雾气在魔晶四周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只是原本怪滕盘虬一样的杖头现在却象一颗缩水蔬菜,足足小了一圈,变得毫无生机。就算以萧秋的外行,也看出来了,梅尔洛的这个代用品,明显的比不上原来的魔晶。       第七章 惊变(下)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想了想,萧秋从怀中把恶风蛇的魔晶取了出来,对梅尔洛道:“梅尔洛大师,我这儿有一颗魔晶,您看看是否适合您使用。”   “恶风蛇的魔晶?”梅尔洛两眼一亮,策马上前,从萧秋手中取过魔晶,仔细的观摩了片刻,不胜羡慕的叹道:“真的是恶风蛇的魔晶,而且是成年的恶风蛇,元素波动非常强烈,真是好东西啊!”端详了好一阵,恋恋不舍的递还了萧秋。   萧秋呵呵一笑,将魔晶递给梅尔洛,笑道:“大师,这个魔晶对我完全没有用处,如果适合您用,您拿去好了。就当是我毁坏了您的法杖的一点点赔偿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梅尔洛拿着魔晶,一副想还给萧秋,又有点不舍的表情。这个恶风蛇的魔晶和他原来镶在法杖上的六眼金蟾的魔晶属性相近,同样是适合于木系攻击的魔晶。不同的是,恶风蛇的魔晶不但可以激发毒素攻击,而且还附带风系加速的功能,比起六眼金蟾的魔晶,性能上可是要好上一大截。   萧秋笑道:“现在我们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大师不必客气。”   “这。。。”梅尔洛面色踌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将萧秋的魔晶收下。沉吟了一下,慎重其事的从衣袍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说道:“我也不能白白收取您的礼物,这是一个龙獬角,虽然暂时没有什么用处,但如果您有机会遇到一个魔力高强的魔法师,它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护身符,这个务必请您收下。”   萧秋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玩意,颜色黝黑,形状类似一个缩小了上十倍的牛角。萧秋把玩了片刻,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奇道:“梅尔洛大师,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龙獬是一种古怪的高阶魔兽,它的角天然封印着一个魔法阵,如果解开这个封印,这颗龙獬角相当于一个瞬发型的魔法卷轴。”梅尔洛说着,脸皮有点发红,接着道:“只是以我的修为,还解不开这个天然封印,所以暂时没有什么用处。”   其实梅尔洛还是说得不够清楚,要解开龙獬角的封印,只有达到了魔导士的等级,才有这个能力。只是在整个兰蒂斯大陆,不过也只有六位魔导士,而且全部都在曼切斯往西的几个强大的国家中担任宫廷魔法师。不要说萧秋会有多大的机会遇到这些位高权重的高人,就算遇到了,这些实力超然的家伙,也绝不会理会一个阿巴斯的请求的。   而且龙獬的每一根角,封印的魔法阵各不相同,也许会是一个大型的攻击魔法,也许只是一个短暂的祝福术,而在解开封印之前,这一点谁都无法得知。   所以龙獬角虽然难得,其实价值有限。与其废尽心思去解开它的封印,还不如直接去购买魔法卷轴划算,魔法卷轴虽然价值不菲,但起码花了钱,可以释放自已需要使用的魔法。   萧秋看梅尔洛的神色,知道若是拒绝了,这位高傲的摩罗法师只怕脸上挂不住。笑了笑,把龙獬角随手放入口袋。   经过了这一段小插曲,几个人对萧秋的态度大为改观。梅尔洛对萧秋心怀感激,连同他的四个追随者,看着萧秋的眼光,也充满了善意。   只是奥古拉斯身旁的波格丽特仍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偶尔彼此间目光相触,仍同先前一般的对他视而不见,这让萧秋也不由得暗自泄气。   夕阳终于渐渐的隐没在地平线,只在天地之间留下一抹昏黄。前方的远处在这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而暗哑的破空之声,远远看去,一条细小的直线从地面急促升起,倏忽间隐没在天际。   奥古拉斯回首看了一眼波格丽特,后者会意,从背上取下短弓,仰首一箭向天上射去。   “呜”的一声,响翎同样发出尖锐而暗哑的破空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一会儿的功夫,数支七八个人一组的轻骑从两翼及后路赶上,远远的护卫着队伍。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十数个轻骑士已围着一大块空地,四面警戒着。看到队伍走了过来。一个身形高大,身披白甲的骠悍骑士迎了过来,他的身后,慢吞吞的跟着一个黑袍老人。   这位白甲剑士名叫雷克,是这支队伍的队长。那个身披黑色法袍的老人名叫克本·布雷斯,一个魔法大祭祀。   克本看起来已经很老了,连走路也有点巍颤颤的,一根粗大的法杖柱在他的手里,看起来象一根拐杖更多一些。两道灰白的眉毛长长的垂了下来,颇有点寿星翁的风彩,可惜长眉之下,一双眼皮却似已不堪重负,总是搭拉着,让萧秋觉得颇有点可笑。   雷克向奥古拉斯抚胸行礼,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奥古拉斯点了点头,雷克向身后挥挥手,十几个骑士立即分为三四个人一组,向四周拔马而去。   雷克随即指挥着其他的骑士安营扎寨,除了少数的骑士在往来策马巡视,大部分的骑士动作麻利的解鞍落马,从几辆马车中取出辎重。一转眼的功夫,地面上支起了七八十座帐篷,一座四周布置着鹿角的宿营地很快建了起来。   尽管已不是第一天见识这些骑士的效率,萧秋这时也忍不住心里暗自赞叹。在原先的世界,他也曾跟随过几支大型的队伍一起探险,那些专业的探险队伍乱糟糟的情形和眼前这些行动井然有序的骑士比起来差远了。   “奥古拉斯阁下,您这支队伍不象一队佣兵,简直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看着几个岗楼在营地四角飞快的立起,萧秋衷心的赞叹道。   “这原本就是一支军队。”奥古拉斯微微一笑,矜持的道。   雷克纵马过来,打断了萧秋和奥古拉斯的说话:“奥古拉斯大人,东面方向发现了一支地精掳掠者,在二十里外,估计有超过两千人的马队。”   奥古拉斯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问道:“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位置?”   “已经发现了。”雷克指了指天空中,道:“那些应该是地精的鹜鹰。”   萧秋和奥古拉斯抬头往天上看去,只见高空中七八个小小的黑点在急促的盘旋着,留恋不去,偶尔传出一两声细微得几乎不可分辩的唳叫。   奥古拉斯冷哼一声,一把从雷克背上扯下弓箭,连看都不看,手法熟练的搭箭、扣弦、仰射,只听到“崩、崩、崩”数声连珠似的弓弦声响,四五支长箭嗖嗖的射向天空。   片刻功夫,一阵凄厉的唳叫声自远而近,几头被羽箭洞穿了身体的巨大的怪鸟扑楞着从空中呼啸而下,歪歪扭扭的掠过营地上空,远远的撞击在地上。   天空中的黑点迅速消失不见,这些鹜鹰显然极有灵性,发现同伴被射落,立即远远的飞走了。   一把将弓箭扔给雷克,奥古拉斯冷冷的吩咐道:“派斥候监视他们的动静,不要主动攻击。如果这些鹜鹰进入弓箭的射程,就给我把它们全射下来。”   雷克应了一声,转身领命离去。   萧秋忍不住对奥古拉斯划目相看,看不出这个一团和气,一身贵族气质的家伙居然有这么两下子。萧秋枪法不错,要点射这几头大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骑在马背上,随意施为,萧秋自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看出了萧秋的惊讶,奥古拉斯微微的笑了笑,道:“我听说暗杀者不但精于武技,也擅长使用弓弩,秋,您介不介意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箭技?”   “恐怕您要失望了,我恰恰是对于使用弓弩一窍不通。”萧秋摇头苦笑,可是看到了奥古拉斯从身边一个轻骑士身上取下弓箭递了过来,萧秋忽然也产生了试一试的念头。   奥古拉斯递给萧秋的是一把长弓,弦角之间超过了一米,萧秋拿在手中,只觉沉甸甸的颇为沉重,估算着起码也有四五十斤的重量。弓背乌黑油亮,非金非铁,感觉上很是结实。   缓缓举起了弓,眯起眼睛,对着营地中央。萧秋轻吸一口气,意沉丹田,轻轻一拉,一张强弓张成了满弦。   所有人全部屏息静气,连远处那些正在打井取水、埋锅造饭的骑士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注视着萧秋。要知道,传说中的暗杀者,箭术可不是盖的。   “崩”的一声响,在众人的注视下,弓弦忽然从中崩断,一张硬弓竟然被萧秋生生的拉断。   众人愕然,奥古拉斯忍不住道:“好大的力气!”   接连换了几张长弓,全经不起萧秋用力一拉。到了后来,萧秋反而有点较上劲了,射箭倒成了其次,而奥古拉斯也似乎想看看萧秋究竟有多大的臂力。不断命手下那些自命臂力强建的手下将手中的强弓呈上。   等到第四张强弓也被萧秋轻易的拉断,奥古拉斯不由摇头道:“秋,看来我们没有机会欣赏您的射技了,只怕是要铁木打造的克罗维亚人的强弓,才适合您使用。   波格丽特看了萧秋一眼,忽然将背上的弓递给萧秋,道:“你试试我的弓。”   萧秋不禁有点受宠若惊。伸手接短弓,只觉入手生温,比起刚才的长弓份量上起码轻上一半,长度也要短上三分之一,遍体碧绿,象一把精致的玩具更多于象一把武器。   萧秋呵呵一笑,将弓递向波格丽特,道:“波格丽特小姐的弓很精致,可是如果损坏了我怕赔偿不起,还是用别的弓来试试吧。”   “如果您可以拉坏这张弓,那是我的荣幸。”波格丽特淡淡地说。   “哦?”萧秋眉毛一挑,诧异的看了一眼波格丽特,后者的眼神仍如先前般波澜不惊,但萧秋却敏感的感觉到面纱后面,那张俏脸却似带着淡淡的笑意。而奥古拉斯和梅尔洛等人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萧秋,似是并不担心萧秋会拉坏这支看起来精致之极的短弓。   萧秋心里暗暗奇怪。当下也不再多言,一手挽起弓弦,用了三成的力气,轻轻一拉。忽然觉得手上一沉,那根小巧无比的弓弦,骤然间变得象山一样的沉重,竟然纹丝不动。   奥古拉斯呵呵笑了起来,道:“秋,这不是一把普通的短弓,虽然您的力量让人不得不佩服,不过这次怕要失望了。就算是传说中力大无穷的矮人一族,只怕也。。。”   奥古拉斯忽然住口不说,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四周响起了一阵惊讶的低声议论。奥古拉斯和梅尔洛对望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古怪之极的表情,似惊似喜,更多的却是惘然。   一直沉静如水的波格丽特的眼神中却露出了震骇的表情,她忍不住身形轻轻一颤,嘴里发出了一声惊讶的低呼。   一道绿光正沿着短弓的弓脊缓缓流动,随着绿光的流转,这支古怪的短弓,正在萧秋的指下在慢慢的张开。   萧秋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古怪表情,这时的他也在暗暗讶异,他将内力注入短弓,竟似引起某种怪异的反应,就连他体内的真气,也以异于寻常的速度流转起来。贯注了内力的短弓,通体闪烁起妖异而耀目的绿光。   一支箭枝忽然平空显现在弓弦上。箭枝通体碧绿,闪烁着氲氤的绿色雾气,竟然似是由光影凝结而成的。   随着箭枝的出现,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自虚空中生成。连四周普通的剑士,也感觉到了空气中流淌着的庞然而澎湃的力量。   萧秋手一松,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空气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绿色焰尾。   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短箭呼啸着横贯了整个营地。直接飞向距离营地大约五六十米的地方,在那儿,几株枯黄的苜蓿正在风中摇戈。   怪异的情形在这时发生了。短箭运行的轨迹前端,空气象水面一样产生了一圈圈涟漪,随着一声咆哮,尘土冲天而起,一个紧身装束的剑士忽然从涟漪中现出。   剑士手执一柄细而窄长的剑,只见他身形一矮,双手一抡,一道迸射着斗气的剑光迎向了短箭。   一声砰然巨响,短箭碎成了一片飞溅的碎光。   剑士再次发出一声怪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击得向后平平飞出,微曲的双脚竟然在地上划下了深深的痕迹。       第八章 暗夜(上)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众人全部惊呆了,吃惊的注视着营地另一面出现的古怪剑士。后者一双阴鸷的眼神,正冷冷的打量着手拿短弓,正在愕然的萧秋。   萧秋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短弓,意识中的一丝清明似乎随着短箭的远射离去。在他将内力注入手中的短弓的时候,似乎激发了另外一种神秘力量,这种力量与他修练的后天真气截然不同,但同样的庞然澎湃,威力巨大。   这一刻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这种力量他同样可以运用,就如同运用内力一样。   这种感觉极其玄妙!   只是这种感觉隐隐约约,而且难以捉摸。就好象眼前隔着一片薄雾,只需一步迈出,便是广阔天地,只是这一步,却不知向那个方向迈出。一时间,萧秋神思飘摇,尽管眼前惊变陡起,他也仿似未见。   静默之中,忽然响起一个冷静而低沉的声音:“你是谁,怎么会看穿我的暗影结界?”   这一句问话仿佛天际而来,似乎浓缩着千万年叙说不尽的忧伤,而且带着一种无法述说的穿透力,心神不属的萧秋忽然全身一震,体内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几乎从马上栽了下来。   萧秋大吃了一惊,忙运起内力,体内气机流转,立即将体内的不适消除,紧接着大喝一声:“你又是谁?”   贯注着萧秋一身功力的大喝远远传出,只见那个古怪的骑士忽然身形一晃,象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他脚下一下踉跄,忽然转身,飞跃而去。   正在营地外围巡游的轻骑斥候立即四面包抄,围了上去。更多的骑士抄起兵器,动作老练的聚拢在奥古拉斯的身边,将几个人护卫起来。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我,理查德·维克以至高神的名义起誓,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说话声象风中的落叶一样的飘忽,随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古怪的剑士在荒野中纵跳如飞,几个起落,片刻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不要追了。”奥古拉斯喝住了正要策马而去的雷克和几个骑士,说道:“让他们回来,这个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波格丽特有点失神,她无言的从萧秋手中接过短弓,低垂着一双美眸,似是有点怕见到萧秋。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一袭面纱在无风之中轻轻颤抖,显然是心神激荡,难以自抑。   奥古拉斯和梅尔洛等人面面相觑,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奥古拉斯阁下,似乎你们对这个人并不陌生,他是谁?”萧秋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的波格丽特,又看了一眼面色沉重的奥古拉斯,只觉得一头的雾水。   “理查德·维克,兰蒂斯大陆最有名的流浪者组织地狱之吻的三大杀手之一。”梅尔洛下意识的四处张望,面色阴沉接口道。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流浪者组织的杀手,几乎是所有系别魔法师的恶梦。   奥古拉斯默然不语,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一提缰绳,向营地中缓缓走去,边走边说道:“秋,我们麻烦大了。”   夜幕很快降临了。   突然出现的流浪者尽管让奥古拉斯等人忧心忡忡,不过显然没有影响到队伍中这些训练有素的剑士的士气。   荒原的夜晚,宁静而苍凉。   约二百头的独角象安静的匍匐在营地营帐的四周,身上仍然披挂着沉重的铁甲。巨大的营帐里面,那些将盔甲整齐地摞在身旁的剑士们已发出沉沉的鼻息。只有营地四周巡游的轻骑兵,身上的轻甲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铿锵之声。   营地中央分布着几个小巧精致的单人帐蓬,这几顶帐蓬正彰显着曼切斯人力量代表一切的潜规则,因为这几顶独立的帐蓬,正是队伍中几个力量超然的强者的小空间。   萧秋在其中的一座小帐蓬中盘膝而坐。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萧秋总是以这种姿势入静,这是他的修练方式,同时也是他的休息方式。自从他的聚顶贯气大法突破第五层之后,进境忽然慢了下来,那怕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浓厚得惊人,再也难以寸进。毕竟第二重天的瓶颈,比第一重天的难度要大得多了。   只是刚才将内力输入那张精灵短弓之际,萧秋却在恍惚间似乎感悟到了另一种神秘的力量,可是感觉极其模糊,难以捉摸。这时屏息入静,萧秋立即陷入了苦思。   另一顶小帐蓬中走出一个佝偻的人影,他慢吞吞的走到奥古拉斯的帐蓬前,在门帘旁边轻轻扣击数下,随后走了进去。   帐蓬里一灯如豆,奥古拉斯正和雷克盘坐在地上,在阴暗的灯光下低声商议着什么。两人之间摆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摊开着一张灰黄色的羊皮地图。   看到来人,奥克拉斯微感诧异地站起身来,恭谨的问道:“克本大师,您还没有休息?”通常在夜静更深的时候,正是魔法师或魔法祭祀们进入冥想,积攒魔力的最佳时刻。   克本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奥古拉斯,摇头道:“既然他们找上了地狱之吻,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一个魔法师或魔法祭祀可以安心地进入冥想。”   仿佛为了证明克本的话,门外轻轻的响了几下,梅尔洛也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过了一会,波格丽特也走了进来。   波格丽特依旧如平时一般的出尘飘逸,只是,她古井般的眼波中,已是多了一些东西,一丝与她的气质并不相衬的眼神,有点迷惑,还有点困挠。   “克本大师。”雷克也站了起来,行了一礼,道:“请您放心!今天理查德潜伏在营地之外,绝对是个意外。我敢保证,现在就算是理查德,也不可能靠近营地五百米之内而不被发现。”   “雷克将军,我完全相信您的才能。”克本慢吞吞的道:“而且我已经和梅尔洛大师在营地四周布下几个小小的魔法阵,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对于潜藏而来的敌人有很好的警报作用,所以,对于暂时的安全,我并不担忧。我担心的,是明天之后我们的行军路线。”   四个人对望了一眼,立即明白了克本的意思。防范流浪者潜入并不困难,头痛的如果他们隐匿在队伍行进的道路上,这一点却是防不胜防,除非与队伍迎头撞上,否则以梅尔洛或克本的实力,绝无可能看穿对方的暗影结界。这样的情形下,只怕很少有人能在理查德暴起一击之下全身而退,体质相对赢弱而且身无武技的魔法师和魔法祭祀更是不用说了。   奥古拉斯皱了皱眉头,道:“这的确令人头痛,刚才我与雷克也正在商量这个问题。改变路线不是难事,只是在这样的荒原上,要瞒过理查德的眼睛绝无可能。他要在我们的线路上提前埋伏,仍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奥古拉斯喃喃道:“幸亏我们还有秋,理查德就算难以对付,起码秋可以看穿他的暗影结界。”   “这也是我深夜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克本再次睁开搭拉着的眼皮,两道长眉随着他的皱眉古怪地耸动着:“要看穿流浪者的暗影结界,除非具备真实之眼的技能,这需要最起码是大魔法师的级别的魔力,一个暗杀者虽然是强大的存在,可是您认为他会具备如此高的魔法能力吗?”说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手一挥,布下了一道隔音的魔法结界,接着道:“奥古拉斯大人,您有没有想过,这个阿巴斯人很可能和理查德合伙演一出戏,目的是想骗取您的信任。既然他们可以让地狱之吻给他们卖命,再收买一个暗杀者安排在您的身边,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余的几个人面色一下子变了,彼此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第八章 暗夜(下)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在另外的帐蓬中,萧秋仍在苦思。然而神守丹田的他,感觉被数十倍的放大了,四周的风起尘息,虫鸣草动,无一不清晰无比的落入他的耳中。克本、梅尔洛和波格丽特先后从帐蓬中走出,以及与奥古拉斯的一席对话,也一一的如在耳边。   及至克本挥手放出隔音结界,几个人对话的声音连同呼吸之声骤然从他的感觉中消失。萧秋心中一丝清明轻轻颤动,立即捕捉到了克本布下的魔法屏障。   在萧秋冥静谧如海的意识之中,感觉忽然变得如同有形之物一样,沿着克本布下的魔法屏障边缘游走,在似冥非冥之中,萧秋的脑海中灵光一闪,骤然从入静中惊觉。一时间恍如梦醒,只觉得忽然间如临深海,四周充盈着流淌着的压力。   那一种玄妙的感觉终于因他的顿悟而变得清晰。   元素力量!   原来这个神秘的名词不仅仅属于魔法师!而且和他修炼的内力脉息相通。或许,他体内的真气,原本就属于元素力量的一种。   意识到了这点的萧秋立即敛起心神,将意念重新沉入丹田。片刻之间,空气中的元素力量渐渐从虚无中生成,随着他的意念渐渐凝聚。一会儿的功夫,在他的身体四周,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怪异能量如水波一样的荡漾起来。   克本布下的隔音结界无声无息的洞穿,萧秋的感觉,竟然穿破了这层魔法屏障,再次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这不可能。”沉默了一会,奥古拉斯说:“邀请秋加入我的队伍,完全是我临时的决定,他们不可能预见到这一点。”   雷克皱起一对浓眉,插口道:“这个阿巴斯人来历不明。奥古拉斯大人,他可以看穿理查德的暗影结界,这点完全无法解释。也许您错误地估计人性的阴险程度了,以他们对您的了解,预见到您的行为并非完全不可能,我同意克本大师的意见。”   奥古拉斯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波格丽特,有点迟疑的道:“波格丽特,秋可以拉动您的血脉之延续,关于这点。。。您有什么看法?”   波格丽特幽深的眼眸中,一泓深池似在微微的颤动,她摇了摇头,道:“在他身上,我完全感应不到任何精灵的气息。他怎么会拉动我的短弓,我也无法解释这点。除非。。。”她沉默了一下,似是不愿意妄作结论,最终还是缓缓道:“除非他是一个血精灵?”   “血精灵!?”帐蓬内的其余几个人异口同声的低声惊叫起来,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波格丽特小姐。”一直没有说话的梅尔洛插口道:“根据你们精灵族的传说,血精灵已被精灵之神抛弃,遭受着永恒的诅咒。因为据说他们是所有的精灵部族之中,唯一一个彻底放弃了精灵荣耀,在背弃与坠落之路上走到了尽头的精灵部族。可是在众神之战中,整个血精灵种族已经湮灭,几千年来,整个兰蒂斯大陆都没有出现过血精灵。您怎么肯定他是血精灵,而不是暗黑或者月夜精灵?”   梅尔洛总归领受过萧秋的好处,如果萧秋确实是一个精灵,心底里,他宁愿他是一个暗黑或月夜精灵。虽然这两种精灵同样的背弃了森林精灵,走上了坠落之途,不过起码在程度上远远比不上血精灵,名声也稍微好上一些。   波格丽特摇了摇头,道:“梅尔洛大师,如果他是暗黑或月夜精灵,我在他身上一定可以感受到精灵气息。又或者,至少从他的相貌上,我可以分辩得出。只有血精灵,正因为他们走到了坠落之路的尽头,所以他们失去了一切精灵的特征,以及气质。但一丝精灵血脉依然存在,所以他可以拉动血脉之延续。”   众人恍然大悟。精灵一族,无论男女老幼,美貌是他们共同的特点。萧秋的长相虽然可以说得上英俊,不过和传说中的美貌少少的还差了几公里的距离。气质就更不用说了,他提着钱袋眉开眼笑的模样,在场的每个人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奥古拉斯大人!”雷克道:“这个人身上疑点太多,不论他是不是血精灵,我们都不应该再让他留在队伍中。”   奥古拉斯一阵愕然,道:“你们的意思,是让他离开队伍?”   克本和雷克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奥古拉斯大人!”雷克冷然道:“如果克本大师的猜测没有错,这个阿巴斯人是否离开我们的队伍,结果不会有任何差别。我们不能拿阿姆斯特公国的国家利益冒险,只有这样!”他举起一只手掌,横在脖子前面一划。   奥古拉斯大感意外,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梅尔洛,问道:“梅尔洛大师,您的意见呢?”   梅尔活沉默了片刻,叹息道:“我没有意见。”再怎么说,他总算承了萧秋的情,不好意思对克本的意见公然表示赞同,不过既然没有表示反对,足已说明他也在心中认同克本和雷克的做法了。   奥古拉斯一双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一一自几个手下的脸上掠过。帐蓬里陷入一片难堪的沉默。   萧秋对于他们的感应也到此为止,他的意识终于全部沉入了冥思,在刚刚领会的元素力量之中遨游。。。   他最后的意识感到有点奇怪:‘他们’是谁?   帐蓬内,克本一双长眉忽然无风自动,他倏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同样面带异色的梅尔洛,道:“梅尔洛大师,您是否感觉到了什么?”   “似乎刚才有人穿透了您的隔音结界,偷听了我们的说话。”梅尔洛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已否定了自已的话:“只是四周完全没有魔法波动的痕迹,看来我们都神经过敏了。”   奥古拉斯沉默了一会,叹道:“无论如何,既然我邀请了秋,起码给他应有的信任。这个话题不必再讨论了,我们还是商议一下,是否应该更改明天的行程吧!”   萧秋仍在静静的盘坐,体内的真气流动已完全偏移了他所熟悉的运行方式。无数的肉眼可见的旋涡在他身边的空气中凝起,缓缓的旋转,却似被一张无形的罗网束缚着,沿着他的身体四周飞舞,不能远去。   萧秋并没有发觉身边的异变,他也不知道,他无意中已经进入了一个广阔天地,将体内苦修的真气与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元素力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用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操控着神秘的元素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萧秋的冥识之中,时间仿佛已流淌了一万年,又似是停止了流动,或者,只不过是短短的数秒而已。   萧秋的意识渐渐恢复,还没有睁开眼睛,他已经清晰的感应到了身边的异变。体内的真气在这时圆满运气周天,成功的破掉了第二重天关口。他的聚顶贯气大法,进入了第七层的境界。   一股庞然之力自他身边的虚空中衍生,萧秋只觉得全身劲力弥漫,难以自抑,忍不住仰首向天,猛然间引颈长啸!   无数由劲力凝聚而成的旋涡急剧消失,空气中的庞然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处迸发。萧秋处身的帐蓬不堪重负,忽然一声巨响,变成了漫天的碎片。   一阵龙吟似的啸声顿时划破了沉沉夜空,如滚滚狂潮一样远远的传了出去。。。       第九章 利益(上)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在远离奥古拉斯队伍的宿营地大约数十里远的地方,苍穹下的荒原燃起了数不清的巨大火堆,延绵了方圆数里的火堆,将荒原装点得如同倒映的星空。   四处流散的火堆中间,是一个个巨大的帐篷。帐篷看起来象是用各种不知名的皮革制成,大多颜色陈旧,散发着浓烈的腥膻之气。   这个方圆数里的营地象一个嘈杂的闹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与劣质烟草的味道。在明灭的火光映照下,无数身形高大的人影正在夜色中晃动,到处充斥着醉汉的狂嚎乱叫,以及偶尔发出的乒乒乓乓的铁器撞击之声。   作为原始而蒙昧的部族,脏、乱、嘈杂、没有任何秩序,绝对是多瑙荒原每一个地精部落的共同特点。   此刻,在营地的中央,一座巨大的帐篷里,正隐约的传出一阵阵怪声。时而象锋利的铁片刮过岩石;时而象一百只巨人在用力的跺着地面;更多的时候是一阵阵暗哑的怪叫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让人面红心跳的喘息。这些古怪的声音揉合在一起,组成一段段怪异的节奏,在夜色中回荡。   大帐里面乌烟胀气,粗重的酒精味、刺鼻烟草味道和地精特有的腥膻体味混合在一起,中人欲呕。四五个地精相向而坐,正神情陶醉的敲击着身前一溜儿排开的坛坛罐罐,这些充满着怪异动感的节奏,正是他们的杰作。   大帐的中间空地上,四个身上只挂着几根破旧布条的地精,正迎合着这一阵阵让人牙根发酸的‘乐曲’声,在大帐中间发疯一样的扭动。满头的及腰长发,以及胸部长长的黑毛之中巨大的波动,显示了她们与本身容貌极不相衬的性别。   她们时而仰首向天;时而撅起硕大的臀部;时而伸出暗红色的长舌,神情迷离的彼此拭舔着对方奇丑无比的脸部;不断地将身体扭曲成各种古怪的造型,嘴里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含意隐晦的呻吟。   七八个头目模样的地精正坐在一边,一个个身子前倾,大睁着眼睛,目光呆滞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大帐另一边的一张矮几后面,盘坐着一位面容英俊、神情雅儒的人类男子。他微笑地看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淡定地呼吸着混浊的空气,面上没有一丝惊讶或是诧异的表情。就好象眼前是一出精彩万分的话剧,而他正坐在高雅而整洁的大剧院似的。   只是他身后伫立着的两位魔法师模样的男子表情可不是那么自然了。两位可怜的魔法师面色苍白,麻木而无奈的看着大帐中央几位比人类最粗鲁的男人还要粗犷三分的地精舞女,面上苦忍着的表情无声的显示着,如果可以呕吐一番的话,两人无疑会好受得多。   在大帐深处,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地精正坐在一张高高在上的木质椅子上,旁边两根巨大的油松木火把显示了他与众不同的地位。透过暗淡的火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咧开的嘴里,正搭拉着一条长长的口涎。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形的动物头骨,头骨已被镂空,做成一个形状狰狞的杯子。在他专注的表情下,酒杯已在不知不觉中倾斜,一滴滴暗红色的酒液正从杯口边缘滴出。   随着几个舞蹈着的地精越来越剧烈的动作,杂乱的乐曲声渐渐变得高亢,忽然接连着几声沉重的怪响,乐曲声嘎然而止,地精舞女的动作也骤然停顿,在一双双凸起的大眼之下定格。   高高在上的地精首领呆了一呆,忽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紧接着仰首一阵嚎叫,两手擂鼓似的狂敲着自已的胸膛,显然是乐不可支。   七八个地精头目如梦初醒,跟着手舞足蹈的嚎叫起来,大帐中顿时乱成一团。   嚎叫了一阵,地精首领似是想起了什么。他低吼了两声,制止了大帐中其他地精的嚎叫,对着那位神情雅儒的中年男子,用干涩的兰蒂斯通用语问道:“尊贵的客人、我的朋友,塔克霍根阁下!在你们人类的国度,可以欣赏到这样精彩的表演吗?”   塔克霍根微笑摇头:“粗陋的人类,怎么能和高贵的、优雅的、充满艺术激情的地精相比?在人类的国度,想看到如此精彩的舞蹈,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嗬嗬嗬。。。”地精首领发出一阵类似发情河马似的得意长笑,他一举手中的杯子,正欲一饮而尽,才发现手中的杯子在刚才激动之下已被砸得粉碎,残存的骨柄上,兀自沾连着几根长长的胸毛。   将手中的骨柄随手丢下,地精首领看到了塔克霍根身后的两位魔法师古怪的表情,狰狞的脸上一阵扭曲,顿时笑得猥亵无比:“您的两位朋友似乎被我们迷人的地精美女倾倒了。没有关系的,塔克霍根。如果他们确实需要,我可以让她们陪你的两位朋友一个晚上。虽然这对她们来说有点委屈,可是谁让我们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呢?”   两位魔法师看了一眼大帐几位恐怖的地精美女,面上的表情顿时象吞下了一个活苍蝇,一个年纪稍轻的魔法师两膝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四周的地精顿时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几位地精美女更是满心欢喜的呲起了一口黄牙,频频向四周挤眉弄眼,乱送秋波。要知道把一位异性迷倒在地,这种殊荣不是随便一位美女都能拥有的,尽管对方只是一个粗鄙的人类。   两位魔法师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只有塔克霍根仍然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些嘲弄意味十足的笑声而恼怒。直到笑声渐渐停歇下来,塔克霍根才微笑着说:“尊敬的邪勒酋长,您的慷慨真是令人感动!与美丽迷人的地精美女共渡一宵,正是他们两位长久以来的愿望。只可惜他们是魔法师,而不远的地方正有着强大的敌人。他们现在必需保持充沛的魔力,所以不适合领受您的好意。”   邪勒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不屑地说:“塔克霍根,我的鹜鹰已经侦察过了,那支商队不过四百来人,只要我的战士一次冲锋,就可以把他们全干掉。”邪勒说着,忽然激动地挥舞起手臂,把胸膛敲得砰砰作响,咆哮着说:“可是!我的金子什么时候到?还有,你答应的传送门,我的传送门,它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嗷、嗷~~~”   两个刚刚从窘迫中稍稍恢复了面色的魔法师再次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忽然暴跳如雷的邪勒。   “不要激动,尊敬的邪勒酋长。”塔克霍根面上仍然带着优雅的微笑,说道:“我的车队已经在路上,最迟在凌晨时分就会到达。至于传送门,需要的材料稍微多一点,所以最快也要在一个月之后才可以建好。可是在我们的协议里面,只要黄金送过来,您就帮我消灭那支商队,难道不是这样吗?”   “消灭这支商队,所有的俘获全部属于我!”邪勒恶狠狠的补充。   “那是当然。”塔克霍根仍然笑眯眯的道:“这原本就是协议的一部分,当然不会更改。”   邪勒死死的盯着塔克霍根,过了好一会才道:“所有的好处全部属于我,而你,什么好处都没有。塔克霍根,你不会欺骗我吧?”   塔克霍根摇了摇头,叹息道:“尊敬的邪勒酋长,您太过虑了,我怎么胆敢欺骗您?欺骗一个高贵的、强大的、充满智慧的地精首领,我不是自找死路么?”   “说的也是。”邪勒显然对这几句恭维很是受用,狰狞的脸部在凶横中难得的露出一丝矜持:“那么好吧!明天凌晨,你的黄金送到,我就干掉这支商队!”   “很好!”塔克霍根点点头,站了起来,向着邪勒彬彬有礼的道:“我的魔法师明天还要协助你们作战,尽管这种协助对于强大的地精战士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可他们仍然需要一点点的准备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请允许我们先行告退。”   “去吧!”邪勒非常没有礼貌地挥了挥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这些脆弱而又愚蠢的人类,婆婆妈妈的让他很不爽,不过对于塔克霍根的恭敬态度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许,事情完结之后,这个白白净净的长得象个娘们的人类可以考虑留他一条活命。看着塔克霍根消失在大帐门口的背影,邪勒在心里这样想着。       第九章 利益(下) (多0T玩7S读BR书5K站 http://txt.duowan.com)   “这些强盗、流氓、恶棍、土匪、地痞、二流子!这些肮脏的、卑鄙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狗娘养的杂碎!我快受不了了。”刚一出大帐门口,那个年纪轻一点的魔法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了起来。   “安德鲁!冲动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失去冷静,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是致命的。”塔克霍根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的魔法师,接着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魔法师说道:“马库斯,你是他的导师,应该让他时刻记住这个道理。”   “是!塔克霍根大人!”马库斯点头。不过看他铁青的面色,似乎连他自已也没有完全认同这点。   这也难怪,他们来到邪勒部已经三天了。三天来,这个喜怒无常的邪勒大酋长总是用同样的歌舞来对他们表示欢迎。不要说这些恶心舞蹈对于他们简直是一种残忍的刑罚,就冲着着嘈音的一样的音乐,连续三天的时间,也足以让他们快要发疯了。   更何况在这个过程中,还要忍受邪勒不知所谓的蛮横和高高在上的傲慢。这让一贯来习惯于享受其他人崇敬眼光的两位魔法师怎么受得了呢?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着象塔克霍根大人一样的涵养的。   马库斯看了一眼处于暴走边缘的安德鲁,也不满地叹息起来:“塔克霍根大人,明天队伍一到,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地精杀得一干净,为什么要对这些肮脏的家伙低声下气?”   “杀光他们不是难事,可是需要这么着急吗?”塔克霍根淡淡的道:“解决掉奥古拉斯,并不是最好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把血脉之延续夺过来。奥古拉斯个人的号召力无足轻重,但这把弓落在任何一个希莱家族的人的手里,对我们都是一场灾难。我们明白这点,奥古拉斯也同样的明白,所以为了保护这张短弓,他必定会拼了老命的。让这些狂妄无知的地精打头阵,给我们充当炮灰不是很好吗?”   “血脉之延续?”马库斯摇了摇头,喃喃的道:“这把精灵之弓,据说只有具备精灵族血统的人才能拉开,这种传说本身过于玄虚,并不可信。塔克霍根大人,难道。。。您认为,奥古拉斯真的会有这张弓吗?”   “传说本身是否可信并不重要。”塔克霍根道:“重要的是,希莱家族的确和精灵一族签订有守护契约,而血脉之延续,即是这份契约的信物。如果奥古拉斯没有这张短弓,他绝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个荒凉的鬼地方。”   安德鲁在旁边听得有点迷糊,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对塔克霍根问道:“大人!就算奥古拉斯拥有血脉之延续,这和他到这个地方,有什么联系?”   塔克霍根道:“只有用独角地龙的角制成精灵号角,才能打开精灵之门,找到传说中的精灵城市。而独角地龙生活在黑沼泽的深处。这个荒原,就是前往暗黑沼泽的必经之路。奥古拉斯既然远离国境来到这里,当然是为了前往暗黑沼泽捕猎独角地龙。这么说来,他必然是希望精灵一族履行守护契约,帮助他夺回王位。所以他手里必定有这份契约的信物,就这么简单。”   沉吟了片刻,塔克霍根接着道:“精灵一族擅长箭术,在传说的众神之战中,精灵一族的射手,甚到可以轻易射穿巨人族的重铠战士。你们想想,如果奥古拉斯得到这些精灵的支持,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大人。”安德鲁接着问道:“我听说阿姆斯特公国近千年来,都有一位精灵在王宫中担任宫廷大法师。直到四十多年前,最后的一位精灵大法师在与兽人帝国的战争中死去,这个传统才中断了。有这样的事吗?”   “的确是这样。”塔克霍根点头道:“千年前希莱家族和精灵一族签订守护契约之后,有一个精灵家族作为这份守护契约的见证人,留了下来,和希莱家族生活在一起。从那时开始,这个精灵家族,一直在希莱王朝中担任宫廷大魔法师的职位。”   马库斯松了口气,道:“既然这个精灵家族已经消亡。那么就算奥古拉斯捕获独角地龙,制成了精灵号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只有拥有精灵一族的血脉,才能吹响这个精灵号角。可是现在整个兰蒂斯大陆,要寻找一个生活在人类中的精灵,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难道不是这样吗?塔克霍根大人!”   “未必。”塔克霍根摇头道:“自四十年前那位精灵大魔法师死后,希莱王朝中的确没有再出现精灵魔法师,可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个精灵家族已经消亡。自奥古拉斯的祖父开始,希莱家族已先后出现了两位不幸的公主,才到出嫁的年龄便已夭折。这一点太巧合了。”   马库斯和安德鲁对望了一眼,彼此一阵迷糊:“这。。。能说明什么?”   塔克霍根微笑道:“希莱大公国一直以来可以领导其他的小公国,主要得益于这个精灵家族。想将这个精灵家族除掉,只怕不仅仅是兽人帝国和矮人一族的想法。对于精灵一族漫长的生存期限而言,四十年的光阴太短,还不足以让一个精灵拥有强大的力量。一个高贵的公主的身份是一个不错的掩饰和保护。当然,贵为公主不可能不为她选择一个出色的附马,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位公主只有夭折掉。如果不是奥古拉斯自以为收买人心可以坐稳王位,我猜想希莱王朝应该早就出现第三位不幸的公主的。”   马库斯和安德鲁面面相觑,过了片刻,马库斯才反应过来,犹豫地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四十年前那位精灵法师,遗留下一位年幼的精灵。为了保护这个小精灵,希莱家族用一个公主的身份给她掩饰?这。。。未免太离奇了吧!”   “为了一个大家族的利益,更离奇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塔克霍根淡然地说。   似是厌倦了这个话题,塔克霍根挥了挥手,转换了话题,接着道:“要解决奥古拉斯,一定要先解决他的独角象亲卫队,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们记住,傲慢是最大的原罪。只有利益,才是至关重要的!在利益面前,恪守着所谓的尊严、原则和作为强者的傲慢,这一点太可笑了。我们在这些无知的地精面前表现得越卑微,他们就越会轻视我们的力量,这样他们在对付奥古拉斯的时候,才会尽最大的努力。记住这点,明白吗?”   两位魔法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   “那么,难道我们真的把金币付给这些地精?”沉默地走了了一会,马库斯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为什么不?”塔克霍根平淡的语气中透出一股冷漠的味道:“让他们高兴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死人是不会保管金币的。”   安德鲁苍白的脸色总算好受了点,他冷笑一起,哼哼着说:“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妄想我们给他们建一座传送门呢,真是可笑。”   “传送门当然要建起来。”塔克霍根的脸上又浮现起招牌式的微笑,道:“曼切斯帝国的居民活得太安逸了,让多瑙荒原的地精和穴居人和曼切斯人打打交道,这一点很有必要。”   马库斯和安德鲁被吓了一跳。让地精和穴居人进入人类的世界,这个想法实在太疯狂。地精和穴居人比普通人类强横得多的肉体力量反倒在其次,可怖的是他们象蝗虫一样的繁殖能力。离开了贫瘠的荒原,地精和穴居人不必再为了少得可怜的食物自相残杀,在富饶的兰蒂斯大陆,天知道这些地精和穴居人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塔克霍根大人,您。。。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么?”马库斯咽了一口口水,观察了一下塔克霍干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承受后果是曼切斯人的事,对于阿姆斯特公国,只有利益。”塔克霍根的笑容无比温和:“地精和穴居人生性嗜杀,喜爱掳掠,大概也应该算是主神给他们的权利,神赋的权利是不应该被剥夺的,难道不是吗?”   马库斯和安德鲁同时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看着塔克霍根温熙得象晨光一样的笑容,两人不知怎么的,心里竟忍不住冒起了一股寒意。   “只有奥古拉斯这种笨蛋,才会考虑道德层面的问题。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现在他才会流落到这个荒凉的鬼地方。所以聪明人应该只着眼于利益!这个世界,只要有利益驱动,任何种族之间都可以成为朋友。地精和穴居人也是一样,传送门,就是我提供给他们的利益。”塔克霍根淡淡的说:“只是他们和我们人类的思维方式有点不同,所以在给予他们利益之前,必需先狠狠的给他们一记耳光,这样他们才会懂得朋友之间的尊重。解决了奥古拉斯之后,我们接着把邪勒部落全部杀光,这样其他的地精和穴居人,会很高兴和我们成为朋友,并且为维持这种关系表示足够的诚意的。”   塔克霍根娓娓的说着,三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夜色中。   苍穹之下,月色依旧,地精们仍在继续着似乎永无休止的喧熙。只是今夜,苍凉之中仿佛多了某些不为人所察觉的东西。   夜色象水纹一样的扭曲,一个矮小的身影忽然从扭曲处一跃而出。   这是一个身高不足半米的侏儒,一袭黑色斗蓬将他全身全部遮盖起来。他望向塔克霍根消失了的方向,激动得浑身簌簌发抖,嘴里低声的嚎叫道:“太阴险了!太恶毒了!太卑鄙无耻了。。。啊。。。我听到了什么?血脉之延续?还有一个小精灵,我的天啊!五十年了,这是我听到的唯一有价值的消息。。。”   侏儒激动万分的嘀咕着,忽然住口不说,他侧起脑袋,似乎在小心的倾听着什么。在迷朦的夜色中,他的脸从斗蓬中现出,竟然是一个惨白的骷髅,空洞洞的眼眶中,正跳动着两团蓝幽幽的火焰。   侏儒倾听片刻,忽然象受到了什么惊吓,一声嚎叫,纵身一跃,消失在虚空中。   远处的塔克霍根脸上的笑容同时凝固,他立定了脚步,若有所思的望向远方的夜空。   一声龙吟似的啸声在这时从远方响起,如滚滚浪潮一样在空旷的荒原中延绵而去。过了大约七八分钟,才渐渐的停歇下来。   马库斯有点吃惊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嘴里喃喃的道:“塔克霍根大人,这是什么声音?有点象暴龙的吼声,可是。。。多瑙荒原有这种可怕的魔兽吗?”   塔克霍根皱起眉头,沉吟不语,伫立了片刻,一声不响的向夜色深处走去。   他无法回答马库斯的疑问,但直觉里,他宁愿这只是一头暴龙的吼声。       第十章 决裂(上) (多0T玩7S读BR书5L站 http://txt.duowan.com)   萧秋缓缓的张开眼睛,眼前一片狼藉,无数破碎的布片正象落花一样从空中飘落,透过飞舞的碎布,萧秋隐约的看到,身披坚甲的剑士们正簇拥着奥古拉斯和梅尔洛等人,从十数米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奥古拉斯走到萧秋跟前,问道:“秋,发生了什么事?”   萧秋愣愣的看着奥古拉斯,这一刻,他的意识仍然有点迷蒙。   按照中国武林中的传说,内功修练到一定的境界,往往在行功当中不自知的骤发异声。但那毕竟只是一种传说,难道自已顿悟之间,已经达到了传说中“万人敌”的境界?萧秋顾不上理会奥古拉斯,一丝意识沉入丹田,内视之下,心头一阵大喜,聚顶贯气大法竟然已经突破了第二重天的境界。   克本慢吞吞的跟随在奥古拉斯的身后,他的动作缓慢,步履蹒跚,动作与神态完全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样子。但古怪的是,跟在大步而行的奥古拉斯身后,他竟然没有落后半分。而更为古怪的是,所有看到了这一幕的人,都自然而然的觉得很正常,没有人在心里升起一丝半点奇怪的念头。   看了一眼兀自出神的萧秋,克本慢吞吞的抬起头,望向了雷克。浑浊而昏黄的眼睛中,一丝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老眼昏花的模样。   雷克不露声色的绕到萧秋背后,猛然拔出身上的佩剑,一剑向着萧秋的砍落。   奥古拉斯大吃了一惊,喝道:“住手!”   雷克置若未闻,在奥古拉斯吃惊的眼神下,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他骤然提起的斗气在夜空中如灿烂的烟火一样掠过。   四周的剑士发出了零星的惊叫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雷克要对这个阿巴斯人骤下杀手。不过这些惊叫,只有一半是因为惊讶,另一半却是因为赞叹。   瞬间将斗气提升到如些凌厉的程度,正是几乎所有的中低级剑士梦想中的境界。这种声势,就算面前是一尊石人,只怕也要被剖成两半。   当!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大响声在夜空中回荡,迸射的斗气将地上的烟尘都激得飞扬起来,几个站立得稍近的剑士竟然被四散的劲气逼退了数步。   尘烟很快散去,只见萧秋静静的伫立在夜色中,手中提着一把细而短的古怪尖刺。他冷冷的注视着雷克,目光有如实质,冰冷似刀锋。   十数米之外,雷克同样用冷峻的目光紧盯着萧秋,身上眩目的斗气光芒象火焰一样伸宿不停,似乎随时会再次发起雷霆一击!他的一只手紧紧握着巨剑,剑尖斜斜指向地面。一丝细微得几乎不可分辩的血丝正沿着剑锋淌下,滴落在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刻凝固了,所有的人一时间都有点错愕。   眼前这个阿巴斯人,似乎在电石火光的瞬间拔出这根尖刺,挡住了雷克必杀的一击,并将他远远的击退。   只是,这根看起来似乎用力一折就断的尖刺,怎么会抵挡得住雷克重剑的一击?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老态龙钟的克本,他一声沉喝:“保护大人!”紧接着以与他动作完全不相称的敏捷,一扬手抛出一个魔法卷轴,虚空中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闪过,他与奥古拉斯的身影随即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一众剑士的身后。   这些训练有素的剑士反应极是迅速,克本的喊声未落,只听到一阵铿锵之声,数十个重甲剑士立即团团簇拥在奥古拉斯和克本的身前。更多的重甲剑士蜂拥而至,将萧秋围在当中,林立的剑戟瞬间封死了萧秋所有的死角。稍远一些的外围,身披重甲的独角象亲卫队已迅速但毫不忙乱的跨上独角象,从地上拔起长长的重矛。   波格丽特轻飘飘的跃起,远远的落在一辆载重马车的顶上,血脉之延续已张成满弓,瞄准了重围中的萧秋。   梅尔洛犹豫了一下,随即举起了手中的法杖,一个瞬发的小范围防护魔法加持到了离萧秋最近的十数个剑士的身上。   瞬息之间,原本静谧而苍凉的荒原立即充满了浓重的杀机。看来只需奥古拉斯一声令下,一众剑士立即便可以将萧秋乱刃分尸。   萧秋从雷克身上收回目光,转头望向奥古拉斯,冷笑道:“尊敬的奥古拉斯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全部给我退下去!”奥古拉斯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大声喝道。   “大人!”克本拦在他身前,抗声道:“这个阿巴人来历不明。。。”   奥古拉斯面色铁青的看着他,冷冷道:“让开!”   克本的嘴张了张,终于没有再说什么,长叹了一声,缓缓的向后退开。奥古拉斯一把将挡在身前的剑士推开,大步向萧秋走去。   四周的剑士面面相觑,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径直走到萧秋的面前,奥古拉斯坦然迎视着萧秋的目光,沉默了一会,道:“秋,非常抱歉,但这只是一个误会。如果您需要一个解释,请随我来吧!”   萧秋沉吟了片刻,收起了军刺,跟随在奥古拉斯的身后,向营地中间的大帐走去。   克本低重着眼睑,似是没有发觉两人离去,沉默了片刻,才喃喃的道:“大人心地太过仁厚,总是轻信别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留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阿巴斯人,只怕要反受其害。雷克将军,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您有什么打算?”   雷克沉默不语,将手中的重剑插回腰间的剑鞘,缓缓的将手掌摊开。   克本一看之下,两道长眉不禁轻轻一跳。   雷克的掌心鲜血淋漓,虎口已是深深地裂开。   “也许我们的确过虑了。”雷克凝视着萧秋和奥古拉斯的背影,道:“这个阿巴斯人的力量深不可测,如果他真的心怀不轨,就算是奥古拉斯大人,在他手下只怕也坚持不了一息的时间。”       第十章 决裂(下) (多0T玩7S读BR书5L站 http://txt.duowan.com)   “秋,您自小在森林中长大,也话您并不知道。在曼切斯帝国往东,隔着一条横贯南北的大山脉,那儿有一个方圆数千公里的小公国,称之为阿姆斯特公国。”帐蓬里面,奥古拉斯和萧秋在如豆的灯火下相向而坐,奥古拉斯忽然语出惊人,傲然道:“我,奥古拉斯·希莱,正是阿姆斯特公国的第二十任大公!”   萧秋神色不动,微笑着说:“这么说来,也许我应该尊称您为陛下!”   似是没有听到萧秋语气中的嘲讽味道,奥古拉斯苦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在阿姆斯特公国周围,还有着十来个林立的小国。几百年来,阿姆斯特公国和这些小国结成牢不可破的联盟,抵御着东方强大的兽人帝国和矮人一族的侵扰,以及西方那些大帝国的吞并。不过如果阿姆斯特公国把其他的小国吞并掉的话,就会有独立对抗兽人帝国及西方那些大帝国的实力。要做到这点并不难,相对于其他的小公国,我的国家实力强出太多。。。”   “奥古拉斯陛下!”萧秋打断了奥古拉斯的话,淡然道:“我对您的宏图大计丝毫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如果用三千金币可以换回雷克队长的一条性命,这种交易您会不会做?”   奥古拉斯吃了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萧秋,喃喃道:“这。。。什么意思?”   萧秋淡淡的道:“您支付给了我三千金币,算邀请也好,算雇用也好,事实上我欠了您的。至于雷克队长,既然他想杀我,我可以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就这么简单!”   奥古拉斯叹息一声,道:“秋,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和雷克不必决斗,如果您要离开,随时都可以。那点钱不过是身外之物,您没有欠我的情,现在我们两清了。”   萧秋微微一笑,也不作声,向奥古拉斯行了个抚胸礼,转身走出了帐蓬。   克本、梅尔洛、雷克和波格丽特正带领着一众重甲剑士围在帐蓬外面。雷克的脸上写满了耻辱,他死死的盯着萧秋,愤怒的双眼似乎要滴出血来。   萧秋早已知道他们守在外面,事实上,他对奥古拉斯的说话,有一半也是说给雷克听的。看着雷克铁青的脸色,萧秋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一一自这些人的脸上掠过。   梅尔洛和波格丽特,在萧秋有如实质的目光注视下,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克本则是非常无辜地抬了抬眼皮,完全的无动于衷。只有雷克始终和他凛然对视着,一张脸由青转白,握着剑柄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始终没有勇气拔出他的剑。   萧秋没有作声,径自从他们之间穿过。其余的剑士被他目中的怒意所慑,下意识的让开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走出了宿营地,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萧秋抬眼望了一下天边高高悬挂着的两轮圆月,心底深处忽然浮起一阵孤独无助的感觉,只觉得天下虽大,却不知何去何从。   静静的伫立片刻。一张布满泪痕的俏脸悄然从他心底泛起,这一刻,孤独无助的他似乎听到了一颗伤痛的心裂开的声音。   “秋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种无法言述的感觉象潮水一样的涌过心头,萧秋略微辩别了一下方向,举步向着来路走去。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想要见一个人!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一身黑袍的梅尔洛纵马而来,在他身边停下。   “秋,毕竟同伴一场,奥古拉斯大人让我来送送您。”梅尔洛心底有愧,面色多少有点不自然,他跨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萧秋,道:“从这儿回到古里镇有好几天的路程,一路上并不安全,有一匹马也好代步,这些东西,路上你也用得着。”   这是一匹披着皮甲的轻骑,马上水襄、干粮一应俱全,鞍旁挂着一柄重剑,鞍后还驮着一个鼓鼓的包裹,看形状,似是一件轻便的皮甲。   “不必了。”萧秋头也不回,淡淡的道:“请替我多谢奥古拉斯陛下,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秋。”梅尔洛追上两步,在他身后叫道:“作为曾经的伙伴,您一定无法原谅我们的做法,可是事情不仅仅是您眼中所见的那么简单。在奥古拉斯大人的身边,我们背负的不只是个人的荣誉,如果您是我们,也许您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但这并非大人的本意,他是真心把您当成朋友的。”   萧秋似是没有听见梅尔洛的话,忽然纵身跃起,几个起落,倏然消失在夜色中。   萧秋将全身的功力提聚到了顶峰,一身浑厚的内力随着他的步伐节奏急促流转,夜色中的他,速度快逾奔马!   一丝丝带着冷意的秋